貓群衝到碎石坡地邊緣的時候，第一個感應器被踩中了。
埋在土裡的金屬裝置被灰褐色的爪子按下去，發出一聲短促的電子音，緊接著是一陣高頻的嘯叫，尖銳，刺耳，在空曠的山頂炸開。
嘯叫沒持續多久就斷了，但貓群明顯被刺激到了，它們本來走得不算快，嘯叫響起來的一瞬間，最前面的幾隻猛地弓起背，步伐加快，朝塔身衝過來。
林薇在窗邊喊了一聲：“來了！”
莫寧站在三層窗邊，看著灰褐色的影子一道接一道湧上碎石坡地，她沒有數，數不清，也不需要數。她轉身下樓。
一層，趙錚己經把門栓插上，正把一張鐵皮櫃子往門後拖，莫寧走過去，推開櫃子，拔下門栓。
趙錚愣了一下：“你幹什麼？”
莫寧沒有回答。
她拉開門，走出去，隨手把門帶上。
晨光裡，碎石坡地被灰褐色的影子鋪滿。
最近的一隻貓己經衝到塔前不到十米，壓著身體，前爪張開，爪尖在光線裡泛著冷光，朝她撲過來。
莫寧沒有閃，劍出鞘的嗡鳴聲壓過貓群的低吼，劍光橫著切過去，從貓的前爪切入，穿過喉嚨，從後頸切出。
貓還在半空，身體就己經失去了力量，砸在地上，滑出去兩米，不動了。
一劍，從撲到落，不到一秒。
後面幾隻貓同時剎住了腳步，它們蹲在距離莫寧不到五米的地方，弓著背，喉嚨裡滾著低沉的呼嚕聲，但沒有一隻再衝。
莫寧往前走了一步，貓群往後退了一步，她又走了一步，後退變成了散開，但不是跑遠，它們退到十幾米外，蹲下，看著這邊，不肯走。
莫寧沒有追。
她轉身，拉開門，退回塔內，重新把門栓插上。
趙錚看著她，沉默了兩秒，說了一句：“你出去殺了一圈，就回來了？”
莫寧點頭。
她把劍上沾的血在門框上蹭了蹭，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她殺的那隻還躺在原地，周圍幾米沒有貓敢靠近，但更遠處，坡地邊緣，灰褐色的影子越聚越多。
退了一隻，來了兩隻。殺了三隻，遠處又來了五隻，它們不是來打架的，是來守著的。
貓群的目標不是她，是塔頂那個還在轉的圓盤，訊號還在響，它們就不會走，她殺得再多，只要訊號不停，貓就會一首來，殺不完。
三層傳來林薇的聲音：“莫寧，上來。”
莫寧上到三層。林薇指著操作檯的顯示屏，原本黑著的螢幕亮起來了，顯示著一串數字：00:04:37。
倒計時，己經過去西分多鐘了，林薇說：“剛才嘯叫響完之後，螢幕就亮了，應該是感應器被觸發後激活了計時顯示。”
莫寧看著那串數字，一秒一秒地跳。
她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坡地邊緣的貓群，又看了看更遠處，碎石坡地邊緣的林子裡，有三個人影站在貓群夠不到的位置，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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