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鑰匙是什麼？是聯邦護送的箱子？是塔裡那個裝置？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鑰匙還在鎖裡，那鎖就一定還開著。
她走到那兩塊石板前，蹲下去，第一塊石板的表面被抹掉了大半，但邊緣還剩一小片沒抹乾淨，幾個符號，環繞著一個大圓，其中一個符號的線條是反著刻的，和其他幾個方向相反。
莫寧盯著那個反刻的符號，想起東瀛隊埋的那圈感應器，繞著觀測站的圍牆，一圈，每隔幾步一個。
如果那圈感應器的符號是反的，它們的作用，就是阻止封印閉合的。
第二塊石板的表面也被抹過，但她伸出手指，撥開表面那層灰白色的粉末——粉末下面，露出一行更深的字，刻在石板更深處，一首藏在表面刻痕的下面，剛才被抹掉的只是表層。字跡很淺，但能認出來：
“以鑰還鎖，以鎖還封。還魂者出，封印者入。”
莫寧的指尖停在“封印者入”西個字上，停了很久。
還魂者出，封印者入。
它己經出來了，那誰入？洞口深處，暗紅色的光忽然閃了一下。
莫寧抬頭，看見洞口邊緣的碎石開始往中間滑動，像是洞口正在慢慢閉合，不是合上，是縮，洞口在縮小，邊緣的土層像活的一樣，緩緩向內收攏。
趙錚也看到了，臉色變了：“洞口在合！”
莫寧沒有動，她看著那個正在縮小的洞口，看著石板上那行字，看著邊緣那圈沒抹乾淨的反刻符號。
洞口縮到一半，停住了。
像是被什麼卡住了。洞口邊緣的土層在顫抖，碎石簌簌地往下掉，但洞口不再縮小。
暗紅色的光在洞口深處明滅不定，像一隻被卡住的眼睛，正在拼命地眨。
東瀛的感應器，堵住了閉合的路。
封印想合，合不上。而還魂者，被堵在獵場裡，走不出去。
莫寧盯著那圈明滅不定的光，看了很久。
她想起還魂者抹掉石板時的動作，它很著急，它不想讓人看懂記錄，它抹掉記錄，是想讓後來的人找不到重新封印的辦法。
但它漏了一行字。
刻在石板最深處的那行字，它抹不掉的。
“以鑰還鎖，以鎖還封。還魂者出，封印者入。”
封印者入，入的，未必是人。
洞口深處，暗紅色的光還在明滅不定，像一隻眨動的眼睛，莫寧蹲在石板前，盯著那行字，沒有動。
鑰匙在鎖裡，鎖還開著，封印還沒有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