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倒下。那東西抬起頭,滿嘴是血,轉向剩下的人。
慘叫聲在街上炸開。幾支隊伍開始跑,亂成一團。
莫寧沒跑。
她反手拔劍。兩米黑劍出鞘,劍身在血光裡泛著一層冷光。她一步踏出,劍鋒橫掃,正砍在那東西的脖子上。這一次,沒陷住,劍鋒首接切了過去,一顆慘白的頭顱飛起來,滾到街心。
那東西的身體僵了一秒,轟然倒地。
莫寧收劍,劍尖點地,冷眼看著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
“會動,會咬,砍得斷。”她心想,“那就不是鬼。”
她回頭,看了身後的五個人一眼。周野己經把匕首拔出來了,老刀滅了煙,陳放抄起一塊青磚,小滿臉色發白,但還站著。江晚飛快地在本子上記著什麼。
莫寧抬手,指了一個方向。城門。
血月升起,城門關閉。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去看那扇門,關到了什麼程度。
就在這時,地上的那具屍體,動了。
斷成兩截的身子,手指摳著青石板,一點一點,朝滾落在街心的那顆頭顱爬過去。那顆頭顱睜著兩個血窟窿,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
莫寧低頭看著它,瞳孔一縮。
它要拼回去。
這一城的“東西”,砍斷了,還能爬著把自己拼起來。
遠處,血月的紅光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更多的白色影子,從街道兩旁的房子裡,走了出來。
莫寧沒退。
她提著劍,朝最近的那片白影迎了上去。那東西撲過來,她側身一讓,劍從下往上撩,把它的兩條腿齊根削斷。它摔在地上,上半身還在往前爬。莫寧一腳踩住它的背,劍尖往下一送,釘進後腦,把它死死釘在青石板上。它掙扎了兩下,不動了。
“砍頭,釘穿腦袋。”她在心裡記下,“或者讓它拼不回去。”
身後,周野跟了上來,匕首捅進一隻白影的後頸,把它按在地上,補了一腳。
老刀抄著鐵棍,一棍子砸在另一隻的頭上,砸得它眼窩裡的血飆出來,陳放掄著青磚,拍碎了一隻的腦袋,小滿縮在中間,江晚護著她,兩個人都沒亂。
六個人,在一城血色的長街上,殺出一條路。
莫寧走在前頭,劍起劍落,一隻接一隻。她殺得極快,每一劍都衝著要害,沒有多餘的動作。
血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血水裡,像一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煞神。
她忽然發現一件事。
那些被砍倒的東西,爬著要拼回原形,可只要腦袋被徹底釘死、或者被打碎,它們就再也爬不起來。它們怕的不是刀,是“再也拼不回去”。
她把這個發現,用劍尖在青石板上劃給身後的人看。
周野喘著氣,看了一眼,重重點頭:“懂了,打頭,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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