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喉”，金色的光芒亮起，秦博士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他的表情終於變了——不是憤怒，是意外。像科學家發現實驗資料和自己預想的不一樣。
李煜沒有給他調整的時間。寬刃大刀雙手握持，全力劈下。秦博士抬手，光盾迎上去。刀和光盾碰撞，炸開一團熾烈的光芒。光盾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李煜又劈了一刀。裂紋擴大。第三刀，光盾碎了。
秦博士後退了三步，靠著牆，喘著氣。他的眼鏡歪了，頭髮也有些亂了。他看著自己碎裂的光盾，又看著三人，眼鏡片後的眼睛裡終於有了第三種表情——不是冷漠，不是好奇，是認真。
“你們的配合……不錯。”他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枯葉，“但你們贏不了我。我只是分身。我死了，本體會再派一個來。無窮無盡。”
“那就來一個，殺一個。”趙真真走到他面前，碎月雙刃在手中旋轉，“來兩個，殺一雙。”
秦博士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樣。不是冷的，是苦的。
“你像我見過的一個女人。”他說，“很多年前。她也是金系的。也拿著雙刃。也這麼倔。她叫申國公主。”
他頓了頓。“她死了。死了很久了。你們都會死。五行傳承者，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從邊緣開始，一片一片地化為暗金色的碎片，像燒焦的紙片在風中飄散。最後一縷光飄到趙真真面前，停了一下，然後散了。
地上，留下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紫色碎片。影蝕水晶。比上次的大了一圈。
趙真真單膝跪地，大口喘氣。她的手在抖——不是因為累，是因為第一次面對有智慧的敵人。秦博士會說話，會思考，會笑，會意外。他不是一個只會攻擊的怪物。他是一個人。
金翎走過來，蹲下來，把她的手握住了。很緊，很穩。
“第一次都這樣。”她說，“以後會習慣的。”
錢彬走過來，用木針紮在趙真真的肩井穴上，翠綠色的光芒湧入，驅散了她體內殘留的汙染能量。
“怎麼樣？”他問。
“沒事。”趙真真站起來，看著地上那塊碎片，“李煜呢？”
“我在這。”李煜從牆根下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嘴角還有血，但笑得挺開心，“我砍的位置好像偏了一點。本來想砍肩膀的，砍手臂上了。”
“命中了就行。”錢彬推了推眼鏡。
“你那‘封喉’真好用。”李煜說，“他說不出話的時候，明顯慌了。”
“嗯。”錢彬面無表情，“但它只能封三十秒。三十秒之後自動解。”
“三十秒夠了。”趙真真說。
金翎用布把碎片包起來，放進口袋。“回去上報。”
回到特協局，楊雪已經在等他們了。她聽完彙報，沉默了很久。
“傲慢使徒的分身出現在庚寅區西側，說明偽神的滲透比我們預想的更深。”她看著桌上的暗紫色碎片，“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們繼續訓練。但——”她看向三兄妹，“今晚的實戰，證明了你們的能力。從明天起，你們的訓練等級提升到B級。”
“B級意味著什麼？”李煜問。
“意味著你們可以參與實際任務了。”
她頓了頓。“還有一件事。天命書在特協局地下。通道已經準備好了。後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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