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殖民?看我華夏全民封神》第2章 天河之畔·暗影初現(1)

作者:友偉君·9小時前

穿過光門的瞬間,孫清婉感覺到水。

不是天河的水,天河的水還在前方,她還沒有到。她感覺到的是光門內部的水汽,是從仙凡奇緣世界滲透過來的,穿過世界屏障的縫隙,一絲一絲,像霧氣,像呼吸。水汽很輕,輕到幾乎不存在,但她的水球捕捉到了。三枚水球在她身側旋轉,轉速比平時快了一倍,像三條餓了三天的魚聞到了食物的味道。水餓了。水想回去。

光門的另一頭在震動。五色光芒在她身體周圍旋轉,金白、木青、水藍、火赤、土黃,五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像一條倒懸的河流。她的水球是水藍色的,在五色光芒中幾乎融為一體,只有旋轉時泛起的漣漪才能看出輪廓。孫清婉沒有睜眼。她的預知之眼在絲帶下亮著,銀白色的瞳孔穿透了光門的能量壁,看到了另一頭的景象——銀白色。一片銀白色。沒有天,沒有地,只有銀白色的光帶橫亙在虛空中,寬到看不到對岸,長到沒有盡頭。光帶上有細碎的光點在流動,像星星落進了水裡,又像是天河本身在呼吸。光帶的上空有淡淡的暗紫色紋路在緩緩蠕動,像血管,像樹根,像某種活的、正在生長的藤蔓。孫清婉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三枚水球的轉速更快了,發出了細微的嗡鳴聲。

周景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遠,像是隔著一層厚玻璃:“到了。”

孫清婉睜開眼,天河橫亙在眼前。

不是河——是一條寬到看不到對岸的銀白色光帶。光帶懸浮在虛空中,沒有河床,沒有岸,只有光。銀白色的光在她腳下延伸,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延伸到霧氣深處,延伸到沒有人的地方。光帶上有細碎的光點在流動,像星星落進了水裡,又像是天河本身在發光。光點在銀光中緩緩移動,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在旋轉,有的在畫圈,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螢火蟲。沒有天,頭頂是灰白色的虛空,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沒有太陽,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黎明前最後一刻的灰藍色,壓在頭頂,不重,但讓人心裡發悶。沒有風,但空氣在流動,不是風,是天河的靈力在緩慢地、不可阻擋地向前湧動。靈力從上游來,往下游去,從不知名的源頭來,往不知名的盡頭去。幾千年來一直這樣流著,沒有人知道它從哪裡來,也沒有人在意它往哪裡去。

空氣很冷,但不是北域的乾冷,是天界的冷——乾淨的、純粹的、不帶一絲雜質的冷。像冰,像雪,像月光的溫度。但孫清婉的水球是暖的。水球從天河中汲取了微弱的靈力,溫度比她的體溫高了不到半度,不仔細感覺察覺不到,但它確實在變暖。雲母蹲在天河岸邊,從揹包裡掏出那個巴掌大的方盒子,盒子上有天線,螢幕亮著。她的二階能力“水分子感知”正在掃瞄天河中的水源分佈——不是普通的水源,是天河靈力在虛空中的分佈圖。她皺了皺眉,靈力在最窄處偏轉了零點三度,不是自然偏轉,有人在干涉靈力的流向。

聽潮蹲在雲母旁邊,耳朵上掛著那副軍用耳機。他的二階能力“全域聲波感知”正在沿著河面快速掃過。他閉上眼,聲波在天河的水層中擴散,觸到暗紫色的能量節點時會彈回來,像石頭扔進水裡會濺起水花。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十三團漣漪,每一團都對應一個暗紫色節點。三顆在牽牛星這一側,十顆在對岸織女星的方向。他報出了精確的座標,睜開眼。

嬰寧蹲在天河岸邊,手指按著銀白色的光帶。她的靈力從指尖滲入天河,像無數根細線往下探,越探越深,越探越遠,探到了天河水的深處——那裡堆疊著幾千年來所有悲劇故事的情感碎片。織女的孤獨、牛郎的等待、喜鵲的疲憊、天帝的冷漠、王母的嘆息……一層疊一層,有的新鮮,有的陳舊,有的已經被時間沖刷得只剩下淡淡的影子,但還在。水不會忘。嬰寧的手指在銀白色光帶上輕輕敲了一下,靈力凝成一根針,扎進了最深的那一層。

她聽到了哭聲。

不是一個人的哭聲。很多人的哭聲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年輕的、年老的、女人的、男人的、甚至還有孩子的。哭聲很輕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它們一直在響,幾千年沒有停過。嬰寧的手指收回來了。

聶小倩從孫清婉身後走出來,虛影在銀白色的光中若隱若現。她抬起手,銀白色的光從掌心湧出,在天河上空凝聚成一面光鏡。鏡面先是模糊的,像蒙了一層霜,然後漸漸清晰。鏡中出現了一個影子,不是現在的影子,是過去的——一個穿著破舊布衣的男子站在天河岸邊,頭髮灰白,手上有老繭,背微微駝著。他每年七夕走很長很長的路來天河岸邊站一天,站到天黑,站到天亮,然後回去,明年再來。年復一年。他的側影在鏡中晃動,聶小倩的手在微微發抖,鬼道的能力在銀光中消耗得太快了。

辛十四娘走上前,紅衣在銀光中像一團火。她抬手,一道淡金色的光從掌心湧出,在天河上空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像星星一樣閃爍,然後沿著天河的水面鋪展開來,形成一條淡金色的光帶,一直延伸到霧氣深處。“天庭還在。”辛十四孃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仙凡奇緣的世界裡,天庭和人間是連著的。那些悲劇的根源,很多在天庭。天規、天條、天帝的旨意。”她頓了頓,金色光帶上的光芒微微波動了一下,“我可以和天庭溝通。但天女的身份只能讓我‘說話’,不能讓我‘改變’。改變要靠你們。”

瑤姬從隊伍前面走了上來。她穿著白色的長裙,頭髮用玉簪彆著,面容清麗,眼神空靈。風從她來的方向吹來,裙襬在銀光中輕輕飄動,像是踩在雲上。她的手裡拿著那捲帛書,帛書上畫著仙凡奇緣的世界地圖。地圖上的光點在晨光中一明一暗,像心臟在跳動。她走到孫清婉面前,把帛書展開,手指從地圖的東邊劃到西邊,又從西邊劃到東邊。“仙凡奇緣,分為三個板塊。仙凡戀——天上的仙子和人間的凡人的愛情。曠世戀——跨越生死、跨越時代的曠世之情。異族戀——人和妖、人和鬼、人和神之間的愛情。”她收起了帛書。“一共十三個故事。”

靜海翻開竹簡,毛筆在紙上一行一行地記錄,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他的二階能力“深度通感”已經開始運轉,將嬰寧感知到的情緒、聶小倩看到的魂魄、孫清婉預知之眼中的碎片,全部接收、篩選、整合,轉化為一行行文字寫在竹簡上。他寫得很慢,不急不躁,像一個老學究在抄古籍,但他的眼睛裡沒有在看竹簡,在看孫清婉。他在等孫清婉開口。

孫清婉偏頭,矇眼的絲帶對著天河對岸的方向。預知之眼在絲帶下亮著,銀白色的瞳孔穿透了天河的水霧,看到了遠處一個模糊的暗紫色光點——不是靜止的,在移動,很慢,像是在躲避什麼。它在天河對岸的織女星方向上上下下地飄著,像一盞被風吹歪的燈。嬰寧的情感共鳴感知到了那個暗紫色光點背後的情緒——不是惡意,不是戰意,不是殺意。是飢餓。嬰寧感知過飢餓,在山海世界的時候,那些被貪婪使徒困住的神獸餓到皮包骨頭,餓到只剩下本能。但蘇挽晴的飢餓不一樣,她不是餓肚子,是餓“能量”,是餓“悲劇”。嬰寧感知到了她心底最深處藏著的那個東西,很小,很微弱,像一盞快要滅了的油燈。燈裡燒的不是油,是她的命。

靜海翻到了竹簡的另一頁,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寫著蘇挽晴的檔案。他念得很慢,不急不躁,像是在讀一封無關緊要的信。蘇挽晴,女,改造前二十五歲。原職業舞者。她本來有很好的前程,已經拿到了全國舞蹈大賽的參賽資格,準備了三年。車禍發生在去比賽的路上,對方酒駕,她雙腿粉碎性骨折,再也沒有站起來。系統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找到了她,給了她一雙能跳舞的腿——不是真的腿,是能量擬態的投影。她又能跳舞了。但她每次使用能力,都在燃燒自己的壽命。嬰寧的眼淚從眼眶裡滑落,她自己都不知道。

辛十四孃的願力結界沿著天河的上游鋪展開來。淡金色的光帶明亮了幾瞬,又暗了下去。她在天庭的南天門,南天門的天兵認得她——她的天女命格是天帝親自冊封的。她進去了。

聽潮的聲波探測還在繼續。腦海中的十三團漣漪在慢慢擴散,暗紫色節點的能量在緩慢下降。他皺了皺眉,不是寒江出手的,是節點自己在衰竭。有人在回收能量。誰在回收?他不知道。他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了。

寒江蹲在天河源頭,冰藍色的光從他的掌心湧出,寒氣沿著光帶往下游蔓延,銀白色的光帶表面開始結冰。冰層很薄很薄,薄到幾乎看不見,但它在那裡,像一層透明的皮膚覆蓋在天河的水面上。他的二階能力“冰甲術”不僅能覆蓋隊友的身體,也能覆蓋河面。冰層順著光帶往下游延伸,經過牽牛星時停了一下,有東西在冰面下震動,不是靈力,是心跳。寒江沒有說,把冰層又加厚了一寸。

澄心拄著柺杖走到天河岸邊,掌心的淡藍色水球在銀光中亮起。淨化之水化作一團薄霧,飄向天河深處,滲入暗紫色的能量紋路中。暗紫色的紋路在淡藍色的薄霧中慢慢變淡,不是消失,是稀釋。澄心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嬰寧的情感共鳴在蘇挽晴離開的方向探到了最後一個畫面——蘇挽晴蹲在天河對岸的暗處,抱著膝蓋,她的腿在發抖,不是冷,是餓。她在等悲劇發生,等織女哭,等鵲橋散,等她能收割的能量。她又餓又累。

天河的水還在流。孫清婉偏頭“看著”天河對岸。“先解決牛郎織女。”

(第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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