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殖民?看我華夏全民封神》第16章 廣寒宮·嫦娥的囚籠(1)

作者:友偉君·5小時前

月亮比孫清婉預想的要近。但廣寒宮比孫清婉預想的要大,大到空曠。玉帝給嫦娥建廣寒宮的時候,用了天庭最好的材料——白玉為磚,琉璃為瓦,夜明珠為燈,天河的水引入宮中做成噴泉。宮殿很漂亮,卻很空。幾十個房間,每一個房間都空著,沒有床,沒有被子,沒有枕頭,沒有衣櫃,沒有梳妝檯。因為嫦娥不住那些房間,她只住在月桂樹下。

月桂樹長在廣寒宮的正中央。樹幹很粗,樹皮是銀白色的,不是顏料,是它自己的顏色。葉子也是銀白色的,花也是銀白色的。花開得小,一簇一簇地擠在枝葉間。花不香,不是沒有香味,是香味被凍住了,需要用體溫去暖化。沒有人去暖,沒有人去聞。但月兔會去聞。

月兔是嫦娥唯一的伴。一隻白色的兔子,蹲在月桂樹下,兩隻長耳朵豎得筆直,不是在聽什麼,是在等。等有人來。它的眼睛是紅色的,不是白化病,是哭紅的。它哭了幾千年,眼淚流乾了,眼睛的顏色褪不掉了。它每天蹲在月桂樹下,看嫦娥坐在鞦韆上發呆,看吳剛在遠處砍樹。它不會說話,但它會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它會跳到嫦娥腳邊,用腦袋蹭蹭她的腳踝。嫦娥有時候會摸它,有時候不會。今天她摸了。

嬰寧蹲在臺階上,手指按著玉石地面。她的情感共鳴探到了月兔的心跳,比正常的兔子快了將近一倍,不是健康,是緊張。它在緊張嫦娥,不知道她能撐到什麼時候。月兔比嫦娥更想回家,它回不去了。它是嫦娥從人間帶上來的,那時候它還是一隻野兔,在月桂樹下撿到的。嫦娥不知道它從哪裡來,但它知道。它想回去,想回人間的草地,想回有蟲子、有露水、有太陽的地方。月亮上沒有太陽,只有永遠不變的月光。月光好看,但看幾千年也會膩。它膩了,但它不敢說。它怕嫦娥難過。

雲母蹲在聽潮旁邊,方盒子開啟著。她的二階能力“水分子感知”正在掃瞄廣寒宮的水汽分佈。水汽濃度最高的地方不是月桂樹下,是月兔的眼睛。月兔的眼淚還在流,不是哭,是眼睛的淚腺出了毛病,關不掉了。它哭了幾千年,淚腺壞掉了。它不想哭,但它一直在哭。雲母看著螢幕上那組資料,把方盒子輕輕關上了。

吳剛站在月桂樹的另一側,手裡握著一把斧頭。斧頭很重,斧刃很寬,他把斧頭舉過頭頂,砍下去,砍在樹幹上。月桂樹震了一下,葉子沙沙響,傷口處滲出的汁液是銀白色的,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吳剛等著,等汁液流乾,等傷口癒合。樹會在他的斧頭拔出來的瞬間癒合,他砍了幾千年了,樹從來沒有被砍斷過。今天他還是砍了,不能不砍,不砍就會無聊。無聊就會想家。他回不去了。他被罰在這裡砍樹,永遠不能停。他停了,樹就不會再長。樹不長,嫦娥就沒有桂花了。嫦娥喜歡桂花,他把花收集起來,放在廣寒宮的窗臺上。嫦娥從來不謝他,他也不需要她謝。他砍樹不是為了嫦娥,是為了讓自己不瘋。

聽潮蹲在吳剛身後不遠的地方,耳機戴在耳朵上。他的二階能力“全域聲波感知”捕捉到了吳剛的斧頭砍在樹幹上時發出的聲波。頻率很低,低到人耳聽不到,但樹聽到了。樹在回應,樹皮在震動的頻率和他斧頭的頻率一模一樣,不是巧合,是了幾千年了,樹和斧頭成了老朋友。樹知道吳剛不是來砍它的,吳剛是來陪它的。它也很孤獨。

寒江站在廣寒宮的圍欄邊,看著遠處的月壤。月壤是灰白色的,沒有植物,沒有水,沒有生命。他的二階能力“冰甲術”在廣寒宮的牆面上覆蓋了一層極薄的冰。不是他在主動釋放,是廣寒宮的冷在他的靈力場中自然凝結的。他感受到了一種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溫度——不是冷,是空的溫度。空也是有溫度的,比冰低,比霜低,比絕對零度高一點,但不會結冰。因為嫦娥不讓它結,結冰了她就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了。她要看到自己的影子,確定自己還活著。

澄心拄著柺杖走到嫦娥面前,蹲了下來,伸手搭在嫦娥的脈搏上。她的二階能力“生命之泉”在感知嫦娥的身體狀況。她的體溫比正常人低了將近兩度,心跳比正常人慢了。血壓偏低,血糖偏低,她的身體在節能,把自己維持在最低消耗的狀態,像冬眠的蛇,像快要停擺的鐘。她在熬,熬到后羿來接她。她不知道后羿接不了她,他沒有法力,沒有背景,只是一個凡人。但她不知道后羿還活著。

澄心鬆開手,看著嫦娥。“殿下,您太瘦了。”

嫦娥沒有說話。

澄心從藥箱裡取出一顆藥丸,遞給嫦娥。“這是續命丹,不是給您續命的,您的命長著呢。是給您補身體的。吃了它,您的體溫會回升一點,心跳會快一點,血壓會穩一點。您有力氣了,就能走更遠的路了。廣寒宮到天河那段路不短的,您走不走得動?”

嫦娥接過藥丸。藥丸是溫的,她的手是涼的。她把手心合上,讓藥丸變暖,又張開,藥丸的溫度還沒上來。她的手太涼了。

澄心把藥丸從她手心裡拿出來,重新放了一顆在她嘴裡。“嚼一嚼,嚥下去。”

嫦娥嚼了嚥下去,藥丸是甜的。

澹漪從淵鏡衛隊的佇列中走了出來。她穿著民國風格的旗袍,摺扇在手,扇面上的蝴蝶翅膀上那道裂紋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她走到嫦娥面前,蹲下來,摺扇一合。“殿下,臣妾知道您在想什麼。您在想后羿,想他這麼久沒來看您了,是不是忘了您了。他沒忘,他在人間等您,等您下來,等天規改的那一天。他不知道您上不去,他以為您是不想下來。”

嫦娥看著澹漪手裡的摺扇。

澹漪把摺扇開啟,讓嫦娥看扇面上的蝴蝶,看蝴蝶翅膀上那道裂紋。“臣妾的扇子壞過,修好了,裂紋還在。臣妾留著它,提醒自己不要摔第二次。”

嫦娥沉默了片刻。“你看吧。找到了告訴我。”

澹漪伸出手,按在嫦娥的胸口。她的二階能力“記憶編織”探入了嫦娥的內心迷宮。牆很高,沒有門,但牆上有裂縫,不是澹漪踢開的,是時間鑿的。幾千年的時間在牆上鑿了很多裂縫,不大,但夠光透進來。澹漪順著最寬的那道裂縫走進去,在迷宮深處找到了嫦娥壓在心底不敢觸碰的那段記憶——不是后羿的臉,是她自己的臉。年輕時的嫦娥,站在廣寒宮的臺階上,穿著一件芸藍色的衣裳,頭髮用木簪挽著,手裡拿著一面鏡子。鏡子是她自己用月桂樹的葉子煉的,不是用來照自己,是照后羿。后羿在人間,老了,頭髮白了,背駝了,但他在等她。她看著鏡子裡的他,哭了。那滴眼淚滴在鏡面上,鏡面模糊了,后羿的臉看不清了。她擦了又擦,擦不掉,哭得更兇了。

澹漪把那滴眼淚的記憶凝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推了回去。嫦娥接收到了,她的身體震了一下,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握住了鞦韆的繩子,用力到骨節泛白。

澹漪退後一步,摺扇一開一合,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殿下,他還在。您也還在。兩個活著的人,隔著一道天規,就差幾步路了。這幾步路,臣妾們替您走。”

月兔豎著耳朵,它聽到了。它的長耳朵垂了下來,垂到腦袋兩側。它知道自己快回家了。它從月桂樹下跳過來,跳到嫦娥腳邊蹲下,用腦袋蹭了蹭嫦娥的腳踝。嫦娥低頭看著它,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頭。月兔的眼睛還是紅的,但它的尾巴翹起來了,它在高興。

吳剛從月桂樹的另一側繞了過來。他穿著破舊的衣裳,衣裳上全是斧頭的劃痕,手裡握著斧頭。走到孫清婉面前停下來,把斧頭插在地上。

“你們是天庭派來的?”他的聲音沙啞,像很久沒有開口。

孫清婉微微搖頭。“不是。唐果們是從五莊觀來的。”

吳剛沉默了片刻。“她等了幾千年了。也該下去了。樹還在,我繼續砍。”

他轉身走回月桂樹旁,舉起斧頭,砍了下去。月桂樹震了一下,葉子沙沙響。他砍了幾千年了,還會繼續砍下去。他不能停,停了樹就不會再長。樹不長,花就不開,花不開,廣寒宮就沒有桂花香。嫦娥喜歡桂花香,他不能讓她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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