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殖民?看我華夏全民封神》第33章 田螺姑娘·一炊一飯皆是恩(1)

作者:友偉君·6小時前

謝端撿到一個大田螺的那天,村裡的人都在傳。有人說他撿了個寶貝,能賣不少錢;有人說那是妖精,會吃人;有人說那是田螺精,專門勾引男人。謝端不在乎,他把田螺放進水缸裡,每天出門前看一眼,回來再看一眼。水缸裡的水總是滿的,米缸裡的米總是夠吃的,灶臺上的鍋總是乾淨的。他以為是自己記性不好,忘了吃過飯。他不知道自己被一個田螺精養著。

白水素女被困在田螺裡,出不去,只能趁謝端不在的時候用靈力給他做飯。靈力很小,小到只能做一頓飯,做完了她就累了,縮回殼裡喘半天。她做得很開心,因為她被人需要了。她三年來第一次被人需要,她不願意醒來。

村裡有個女子叫張巧兒,長得漂亮,嘴也甜,見到誰都笑眯眯的。她在村口開了一家茶攤,賣涼茶,路過的人都喜歡在她那歇腳。謝端每次出海回來都會在她那喝一碗涼茶,喝完了給錢,她不收,她說“鄰里鄰居的,不收錢”。謝端覺得她人好,就多喝了幾碗。張巧兒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她想嫁人,想嫁一個有房有地有存款的。謝端沒有存款,沒有地,只有一間破茅屋。她不是想嫁謝端,是想讓謝端幫她做事。

白水素女不知道張巧兒是誰。她只知道,有一天謝端回來的時候,身上有一股香味,不是魚腥味,是脂粉味。她沒有問他,不敢問。她是田螺精,沒資格問。謝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香味,他出海打魚,汗味腥味混在一起,聞不到別的。但他回家之後,白水素女聞到了。她的心沉了一下。

張巧兒發現了謝端的家裡的怪事。她路過謝端家門口的時候,看到他在院子裡劈柴,灶臺上的鍋冒著熱氣,菜香從廚房裡飄出來。她走進去,看到灶臺上的菜,青菜、豆腐、雞蛋,擺得整整齊齊。謝端一個人,吃不了那麼多。她問誰做的飯,謝端說不知道。她問米缸裡的米哪來的,謝端說是田螺吐的。她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到眼淚都出來了。謝端也跟著笑,他不知道她在笑什麼。

張巧兒開始注意謝端家的水缸。她每天路過都會看一眼,水缸裡的水總是滿的,米缸裡的米總是夠吃的。她趁謝端出海的時候翻牆進去,開啟水缸,看到一個大田螺沉在水底,螺紋上刻著字,很小,看不太清。她把田螺撈出來,殼很涼,涼得像冰,她差點沒拿穩。她看到螺口封著一層薄薄的膜,膜下面有東西在動——不是螺肉,是眼睛。一隻眼睛在膜下面看著她,黑白分明的,像人的眼睛。她嚇得把田螺扔回了水缸,水濺了一地。

她跑了。跑回家之後,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娘。她娘說田螺精要害人,要把田螺砸了。張巧兒想了想,覺得砸了可惜,田螺精會做飯,會變米,會洗衣裳,比她還能幹。她要是取代了田螺精,謝端就會覺得她好。她開始偷偷往謝端家的米缸裡放米——不是她自己的米,是從村裡米鋪賒的,記在謝端的賬上。她還往謝端家的水缸裡倒水,倒的是井水,不是溪水。水裡有一股土腥味,白水素女喝了一口就不喝了。

白水素女不知道米是張巧兒放的,她以為是謝端自己買的。她不知道水是張巧兒倒的,她以為是謝端換的。她只知道,謝端不再需要她了。他有米了,有水了,不差她做的飯了。她縮在殼裡,不出來了。

謝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這幾天灶臺上沒有熱飯了,米缸裡的米還在,但沒有人給他做飯了。他站在灶臺前看著冷鍋冷灶,忽然有點失落。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失落,以前也是冷鍋冷灶,他不覺得什麼。現在他覺得什麼了,因為他知道了熱飯是什麼味道。

嬰寧的情感共鳴探到了白水素女的心。她的心縮成一團,不是在害怕,是在疼。她以為謝端不喜歡她了,以為他嫌她做得不好吃,以為他去找張巧兒了。她在殼裡聽著外面的動靜,聽到張巧兒在院子裡和謝端說話,笑得咯咯的。她沒有出去,她不敢。

“出事了。”嬰寧睜開眼睛,“張巧兒在搶功勞。她往謝端家的米缸裡放米,往水缸裡倒水,讓白水素女以為謝端不需要她了。她還想把田螺殼砸了,摔碎了殼,白水素女就回不去了。”

澹漪把摺扇一拍。“我就知道。這種故事裡總有一個壞女人。她在哪?”

嬰寧指了指村尾,“張巧兒家。她跟她娘在商量怎麼把田螺殼砸碎。”

聽潮蹲在屋頂上,耳機裡傳來張巧兒和她孃的對話。張巧兒說:“那個田螺精,她不做飯了,謝端就不會喜歡她了。他不喜歡她,就會覺得我好了。”她娘說:“你直接去跟謝端說,那個田螺是妖精,會害人,讓他把田螺砸了。”張巧兒猶豫了一下:“他不信怎麼辦?”她娘說:“不信你就讓他看。你把田螺撈出來,放在太陽底下曬。田螺精見不得光,一曬就化了。殼化了,她就死了。”張巧兒說:“那我不是殺生了嗎?”她娘說:“殺妖精不算殺生。”

聽潮把對話錄了下來。他在遠處都能聽到張巧兒她孃的聲音,尖尖的,像指甲劃過黑板。他把耳機摘下來,遞給靜海。“得想辦法阻止她們。明天她們要動手了。”

雲母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瓶子,瓶子裡裝著透明的液體。“澄心配的淨水,能驅邪。倒在水缸裡,田螺殼周圍的汙穢就會被沖走。張巧兒倒的井水裡有土腥味,淨水能洗掉。”她走到謝端家的水缸前,把淨水倒了進去。水面冒了幾個泡,恢復了清澈。白水素女從殼裡探出頭,吸了一口水,覺得味道變了,變得乾淨了。她不知道是誰幫她換的水,但她知道不是謝端。謝端不會換水,他只會打魚。

孫清婉站在山坡上,預知之眼在絲帶下看到了明天的事。張巧兒會來砸田螺,謝端會攔她,白水素女會在殼裡哭,眼淚從螺紋裡滲出來,滴在水面上,蕩起一圈圈漣漪。蘇挽晴的暗紫色光點在旁邊若隱若現。她又在等,等悲劇發生。

“不能讓她成功。”孫清婉偏頭看著澹漪。“你去謝端的夢裡,植入一段記憶——白水素女給他做飯的畫面。讓他想起來,這幾天是誰在照顧他。不是張巧兒,是一個他沒見過的人。”

澹漪的摺扇一合。“好。我順便在張巧兒的夢裡也植入一點東西。讓她夢到自己嫁給了謝端,然後發現他家徒四壁,窮得叮噹響,哭著喊著要離婚。讓她提前知道結果,省得她費事。”

謝端做夢了。他夢到自己坐在灶臺前,灶臺上的鍋裡煮著粥,粥很稠,冒著熱氣。一雙手從背後伸過來,拿起鍋鏟攪了攪粥,手很白,手指很長,指尖有一點涼,碰了一下他的手背。他回過頭,看到一張臉——很白,很瘦,眼睛很大,黑得像墨。他沒見過她,但他覺得她眼熟。她笑了一下,退了一步,消失了。

他醒了。坐在床上醒盹,想著夢裡那雙白淨的手、那張臉。他忽然想起來了——不是夢裡見過,是他從海里回來的時候,在灶臺上看到過的那雙手留下的印記。鍋鏟上有她的指紋,灶臺上有她的腳印,碗沿上有她的唇印。他不知道她是誰,但他知道她來過。

他走到水缸邊,低頭看著水底的田螺。殼上的青苔少了,螺紋清晰可見,螺紋之間刻著兩個字——很小,他湊近了看,是“素女”。田螺精有名字。

張巧兒也做夢了。她夢到自己穿著紅嫁衣,坐在花轎裡,花轎搖搖晃晃,她掀開簾子看到謝端穿著新郎袍,站在門口等她。她下了花轎,走進謝端的家——茅屋,土牆,泥地,灶臺是磚砌的,鍋是鐵鍋,碗有豁口。她的紅嫁衣拖在地上沾了土,她皺了皺眉。她走進屋子,看到床是木板搭的,被子是舊的,枕頭是硬的。她坐在床上,哭了。她不想嫁了。她想走,但腳不聽使喚,她站不起來。她在夢裡哭了一夜,哭溼了枕頭。她醒了之後,枕頭確實是溼的。

她看著她娘,說了一句:“娘,謝端家太窮了。我不想嫁給他了。”她娘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想嫁給他了?”張巧兒想了想,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在夢裡的想法是不是真的,但她不想冒險。

聽潮蹲在張巧兒家對面的屋頂上,聽著她的心跳。心跳很亂,亂得像一鍋粥。她在猶豫,不是猶豫要不要害田螺,是猶豫要不要害謝端。她不是壞人,她只是嫉妒。嫉妒田螺精比她聰明、比她手巧、比她更能幹。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嫉妒,她只知道看到田螺精在謝端家做飯的畫面,她心裡就不舒服。

“她不會害田螺了。”聽潮摘下耳機,“她現在想的是怎麼讓謝端發財,不是怎麼害田螺精。她覺得只要謝端有錢了,她就能嫁給他。她不知道謝端不想娶她。”

張巧兒還是去謝端家了。不是去砸田螺的,是去告訴謝端一個“秘密”。她站在水缸前,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

“謝端,你家水缸裡有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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