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殖民?看我華夏全民封神》第50章 五庄觀·輪迴歸位(1)

作者:友偉君·10天前

五莊觀的山門在晨光中泛著一層薄薄的金色。露水從人參果樹的葉尖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極輕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敲著門。

小竹站在山門內側,手裡攥著那幅畫了一路的畫。紙卷被她的手汗浸得微微發軟,邊角捲起來了,她沒有撫平。清風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山門外那條延伸向遠方的路。那條路上沒有人,但他們知道有人正在回來。

晨霧裡先出現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很多人的。腳步聲很輕,但很穩,像是走了一整條很長很長的路,終於走到了可以歇一歇的地方。第一個走出霧氣的,是周景山。他的坤元杖柱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像是替整支隊伍在門檻上磕了一下鞋底上的土。他抬頭看了一眼五莊觀的山門,又看了一眼門內站著的小竹和清風,然後邁過了門檻。他跨過門檻之後,沒有立刻走,而是側過身,讓身後的人一個一個進來。

地脈守望者全員跟在後面。嶽鎮、磐石公、靈樞、塵封卷、青帝使、星砂——一個一個跨過門檻,一個一個在跨過之後停了一步,像是在確認自己真的回來了。沈巍、聶小倩、宋燾跟在後面。聶小倩跨過門檻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像是踩到了什麼熟悉的東西。她沒有低頭看,只是多站了半息,然後繼續走了。許薇薇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她的腳步比之前更穩了一些。她跨過五莊觀山門的時候,沒有停,沒有頓。她的肩膀是平的,她走路的姿勢像是換了一副骨架,挺直了許多,不再塌著了。

小竹看著她跨過門檻,看著她跟在隊伍裡走向正殿的方向,沒有走近,只是站在山門內側看著。她在紙上畫了一路,畫了十八層地獄,畫了五方鬼帝,畫了酆都大帝、東嶽大帝、地藏菩薩、后土娘娘。她畫了很多人,但她在畫上從來沒有畫過許薇薇的臉——只畫過她的背影。現在她看到那個背影,比她畫的更直一些。她收回了目光,把畫紙卷緊,貼住胸口,像是在用自己的體溫給那幅畫封邊。

清風走在她身邊,一起走向正殿的方向,開口說了一句:“你畫完了。”小竹說:“沒有。我還沒畫五莊觀。”清風說:“那等他們走了再畫。”小竹說:“他們已經走了很久了。現在他們回來了。”

乾坤殿的門大開著。鎮元子站在殿門內側,拂塵搭在臂彎裡,穿著一件新的道袍,袖口和領口都收得很整齊。他身後,殿內的光比外面更亮一些,像是有人提前把燈都點上了。正殿內已經有人了。錢彬坐在左側,面前攤著一卷寫滿筆記的卷宗,手邊放著一盞茶,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周景山臉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又落回他懷裡那隻布袋上:“……你走完地府了。”他開口的第一句不是“你回來了”,是你走完了。

周景山站在正殿中央:“走完了。十殿閻羅,五方鬼帝,酆都大帝,東嶽大帝,地藏菩薩,后土娘娘。全部走完了。”孫清婉從右側站起來。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素衣,長髮散著沒有束。她解下矇眼的絲帶,銀白色的預知之眼看了周景山一眼,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他懷裡那隻布袋上:“輪迴之力,已經完整了。”她的目光移到他肩頭沉睡的小麟身上:“它透支了,但沒死。它在養。”周景山把小麟從肩上輕輕取下來,放在孫清婉手裡。孫清婉接過小麟,沒有問它怎麼了,她低頭看著它,手指拂過它的鱗甲:“它會醒的。”她把小麟攏進袖中,退回了右側的座位。

錢彬合上卷宗,站起來,走到正殿中央:“我們現在有什麼?”周景山從懷裡取出那隻布袋——灰色的,邊角磨得發亮,布袋表面浮現著一層極淺的金色紋路。他把它放在正殿中央的案桌上。布袋落桌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錢彬走過去,伸手按在布袋上。他的木系靈力滲入布袋表面,片刻後他收回手:“完整了。十殿閻羅的碎片,五方鬼帝的祝福,酆都大帝和東嶽大帝的印記,地藏菩薩的願力,后土娘娘的合攏——全部在裡面。”鎮元子走到案桌旁邊,拂塵一擺:“那就開始吧。”

鎮元子的手按在布袋上方,一股極淡的、像是剛翻過土的溫熱氣息從布袋表面升起來。布袋表面的金色紋路開始沿著布面蔓延,在布袋口處匯聚成一個細小的旋渦。一縷金色的光從旋渦中升起,很細,像是從大地深處抽出來的第一縷溫度。光在布袋上方凝成一團,然後在空氣中緩緩展開——不是爆炸式的擴散,是“生長”式的鋪展。像是一棵樹正在被倒放著生長,先是主幹,然後是枝幹,然後是一片一片的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都浮現出一段記憶碎片。秦廣王的審定之力、楚江王的決斷之力、宋帝王的坦誠之力、五官王的契約之力、包拯的鐵面之力、卞城王的孝悌之力、泰山王的戰意之力、都市王的仁心之力、平等王的忠義之力、轉輪王的輪迴之力核心。十縷光絲在空氣中交織成一張正在編織的網,每一縷都在尋找自己的位置。不是混亂的,是有序的,像是被一根極細的線牽著,按著早就畫好的圖紙在走。

孫清婉的聲音從右側傳來:“它在自行排列。”她沒有看那張網,她的預知之眼在看著更遠的地方:“它不需要我們干預。它知道自己該怎麼合攏。”金色的光網在大殿正中央緩緩成型,光絲與光絲之間的間距越來越均勻,像是一張正在被校準的精密儀器。光網的邊緣開始向內收攏,收攏的速度不快,但很穩。收攏到最後的時候,那些光絲已經變成了一團極小的金色光球,懸浮在案桌正上方。光球表面的紋路是流動的——像是把一座大地的層理投影到了一個極小的體積上,每一層都清晰可辨。

光球表面忽然裂開了一道細紋。不是崩裂,是“開啟”——像是一顆種子在破殼。那道細紋沿著光球的表面迅速延伸,然後整顆光球“綻放”了——不是碎裂,是像一朵花那樣一片一片展開,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被徹底融合的輪迴之力。花瓣在空氣中懸浮了片刻,然後緩慢地、極輕地落回了布袋表面,重新滲入布袋的紋理。布袋表面的金色紋路比之前更深了,像是被重新描了一遍。布袋本身也變了——不是灰色了,是一種深褐色,像是被大地的顏色染透了。

鎮元子收回手:“輪迴之力,徹底凝聚完成。它不再是碎片,是完整的。它可以被使用了。”

錢彬走回案桌旁邊,翻開那捲寫滿筆記的卷宗:“十八種冥界資源,已經在返回時同步送至裡世界相關部門。我已經收到初步反饋。”他推了一下眼鏡,聲音比平時快了一些:“拔舌苦液已經交付司法部門,最新一批重大案件的審訊,口供真實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七。剪刀地獄的情線殘片已經用於家庭關係修復試點,首月的離婚率比去年同期下降了四成。鐵樹汁液已經鑄造成第一批因果武器,有效射程提升至原先的三倍。”他的語速越來越快:“蒸籠地獄的蒸汽結晶已經接入國家資訊過濾系統——重大虛假資訊的擴散時長從七十二小時壓縮到兩小時以內。銅柱火晶製成的淨化火焰彈,汙染清除速度從每平方公里十二小時提升至兩小時。刀山地獄的刀刃粉末已經被用於邊境審查系統,隱匿滲透者識別率從百分之三十四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九。冰山結晶製成的忠誠檢測儀,內部人員預警準確率從百分之二十三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五。”

他翻過一頁:“油鍋熱油已經完成能量淨化測試,被偽神系統汙染過的能源設施,百分之九十二可以在單次沖洗後恢復執行。鐵牛蹄鐵已經部署到境內所有妖族聚居區邊界,異常動向的響應速度提升了三倍。石壓地獄的粉塵已經制成親子血脈繫結儀,尋親資料庫的比對時間從七天縮短至四小時,成功率提升了四倍。木杵木屑製成的物資轉化器在災區的試執行中,糧食轉化效率提升了兩倍。”他翻到最後一頁:“血池地獄的沉澱物已經被用於信仰淨化試點——被異化的民間信仰恢復正統率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一。枉死怨氣製成的絕望免疫符已經配發到前線部隊,士氣崩潰率下降了七成。斷肢水製成的反盜墓陷阱液,重點文保單位的盜墓觸發率從百分之三十七降至百分之零點三。火山晶石製成的反腐敗能源轉換器已經接入公共財政系統,貪墨查抄資金可以直接轉化為公共能源。石磨粉製成的反欺壓護符已經配發到基層,欺壓案件舉報率從百分之六提升至百分之七十三。鋸屑製成的因果鎖鏈已經裝備到追逃部隊,偽神系統目標逃逸成功率從百分之四十一降至百分之零點七。”

他合上卷宗,沉默了一下:“還有一樣。南明鏡碎片。它已經接入系統洗腦受害者的康復治療流程。目前已經有兩百七十名被偽神系統完全改寫意識的人員,在它的輔助下恢復了本我人格。”他頓了一下,“恢復率是百分之八十二。”

正殿安靜了一瞬。然後鎮元子開口了,聲音不高,但他的拂塵在臂彎裡微微顫了一下:“這些數字——不會退回。”錢彬說:“不會。資料已經穩定了。”

周景山站在正殿中央,懷裡那隻深褐色的布袋緊貼著他的胸口:“那輪迴之力——現在能用嗎?”鎮元子說:“能用。它已經完整了。等趙真真和李煜帶回來秩序之力和因果之力,七力齊聚,弒神之力自然成型。輪迴之力不會退散。它會等。”

孫清婉的聲音從右側傳來,不高:“小麟醒了。”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她。孫清婉的袖口微微動了一下,一隻巴掌大的麒麟頭從袖口裡探了出來。它的眼睛半睜著,鱗片邊緣泛著極淡的暗金色。它的聲音是沙啞的、含混的,像是睡了太久之後還沒完全清醒:“……別吵……老夫醒了……”孫清婉低頭看著它:“你睡了好幾天了。”小麟把眼睛完全睜開了,渾濁的,但比之前多了一層很淡的光:“……老夫知道……老夫在養……”它動了動,從孫清婉的袖口裡爬出來,蹲在她手心裡,然後看到了周景山。它看了他一會兒,開口:“你走完了?”周景山說:“走完了。”小麟說:“……輪迴之力呢?”周景山說:“凝聚了。”小麟說:“……那老夫睡的這一覺,沒白睡。”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很淡的、像是釋然的東西。它說完,又縮回孫清婉的袖口裡,奶聲奶氣地嘟囔了一句:“……老夫再歇一會兒……你們說你們的……”然後它又沒聲了。但這一次,它的耳朵是豎著的,像是在聽。

五莊觀的陽光從正殿的門口照進來,落在案桌那隻深褐色的布袋上。布袋表面的金色紋路在光裡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被確認。遠處的天際線上,有一道淡淡的金光正在緩慢地向五莊觀方向移動——那是從東方來的。那道金光下面,還有一道幾乎看不出來的銀線,像是在跟著它。那是趙真真和李煜的方向。他們還在路上,但已經不遠了。

周景山看著那道金光的方向,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但正殿裡所有人都聽到了:“等他們回來。然後我們一起去把那些欠債不還的人,一個一個敲開門。”嶽鎮站在殿門外側,沉默地聽著。他的呼吸節奏沒有變,但他的身形微不可察地正了正——像是為自己騰出了一個更踏實的重心。磐石公靠著一根廊柱,指甲縫裡的泥土被他自己一點點剔乾淨了,像是確認這雙手還能重新去造下一座東西。靈樞的光霧懸浮在殿梁下,熱量比之前更穩定,像是已經替自己重新校準過底線。塵封卷的晶體表面亮著,記錄完了所有資料,但沒有熄滅——像是還在等下一行。青帝使的枯枝插在廊下的土裡,嫩芽已經冒出來了,比在枉死城牆角種下的那一株更細,但已經撐開了第一片葉子。星砂閉著眼睛,嘴角微微翹著。她聽到了很遠的地方有一道正在靠近的腳步聲——趙真真的——那道腳步聲還沒有走到門口,但已經不遠了。沈巍站在偏院的陰影裡,他沒說話,但他手裡握著筆,沒有鬆開。聶小倩站在正殿門外的迴廊下,她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靠近的金光上,沒有移開。宋燾站在鎮元子身後,他是城隍,但他站在那裡,像是一個終於把最後一本卷宗歸檔完畢的退休文書。

許薇薇站在正殿門口。她沒有進去,也沒有離開。她站在門檻外面,看著正殿裡的人,看著案桌上那隻深褐色的布袋,看著孫清婉袖口裡露出的一小截麒麟耳朵,看著周景山面朝東方的那道金光。她的手裡握著那片葉片,葉片的邊緣已經不發光了。但她知道它還在。她把它收進了袖口裡,和聶小倩給她的那半顆糖放在一起。她邁過了門檻,走進了正殿。她沒有說話,她只是找了一個位置站好,站在聶小倩和孫清婉之間。沒有靠得太近,也沒有離得太遠,像一個終於確認了自己可以站在這裡的人,在找自己該站的位置。五莊觀的正殿裡,光在緩慢地變亮。陽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那隻布袋上,布袋的金色紋路在光裡微微地亮著,像是在等人來拿它。

五莊觀的暮色裡,廊下的燈被點著了。小竹蹲在後山那棵小苗旁邊,那朵花已經完全綻開了。清風站在她身後:“他們回來了。輪迴之力凝聚了。”小竹沒有回頭:“那趙真真他們呢?”清風說:“在路上。”小竹沉默了一會兒,伸手碰了一下那片花瓣:“那他們會趕上嗎?”清風說:“會。他們已經在路上了。”小竹沒有再問。後山那棵小苗的旁邊,那朵花還在開,不知道什麼會謝。但它在晨光裡微微亮著,像是一盞還沒有被點燃、卻已經知道了自己會亮的燈。

(第9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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