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雀恭彌細長的鳳眼瞥了拉爾一眼,又掃過焦急的綱吉和重傷的獄寺、山本。
最後,他的目光投向溫迪消失的虛空,眼中那熾烈的戰意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冰冷的評估。
他討厭群聚,討厭被捲入麻煩,更討厭被命令。
但是……
“並盛,不允許外來者肆意妄為。”他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那個使用奇怪力量的傢伙,還有剛才逃跑的老鼠,都破壞了這裡的秩序。”
他收起浮萍拐,那瀰漫的紫色雲刺也如同潮水般退回匣中。
“傷員,可以走我們這邊的通道回彭格列。”
他這話是對拉爾說的,似乎認可了她“門外顧問”的身份和此刻處理危機的能力,“至於那個草食動物女孩……”
雲雀恭彌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對要尋找一個“弱小的草食動物”感到不耐,但他還是說道:“你自己去找。”
這幾乎己經是雲雀恭彌能給出的最大程度的“合作”表態了。
他不首接參與尋找或救援,但提供了回彭格列基地的渠道,並且默許了他們在並盛的活動——前提是他們不進一步“破壞秩序”。
綱吉聞言,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點。
至少,獄寺和山本有了暫時的安置點,京子的搜尋也有了希望。
他感激地看向雲雀恭彌:“謝、謝謝你,雲雀學長!”
雲雀恭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少廢話”,然後身形一閃,如同真正的雲朵般輕盈地躍上附近較高的屋脊,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神社建築的陰影之中。
他去找溫迪了。
“快,扶他們過去!”拉爾當機立斷,上前協助綱吉,一人一邊攙扶起幾乎無法自行走動的獄寺和山本。
獄寺還想逞強自己走,但稍微一動就疼得倒吸冷氣。
山本武也苦笑著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確實需要幫助。
這個時候,雲雀恭彌的收下走了過來將獄寺和山本武背起來。
綱吉咬緊牙關,用盡力氣支撐著獄寺,心中那份對京子的擔憂和對溫迪去向的疑惑暫時被壓下,轉化為必須儘快安頓好夥伴的堅定。
他們攙扶著傷員,在拉爾的指引下,艱難地朝著雲雀所說的舊社務所方向挪動。
每走一步,綱吉都能感受到身邊夥伴身體的顫抖和壓抑的痛哼,這讓他心如刀割。
同時,他也無法完全忽視內心那不斷擴大的空洞——溫迪到底去哪兒了?
他的消失,是偶然,還是預示著某種更深層的、他們尚未察覺的變動?
——
森林的陰影如同墨汁般濃稠,吞沒了伽馬那道一閃而逝的雷光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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