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的風比地面更加凜冽純粹,它們掠過城市廢墟、穿過山林縫隙、盤旋在廢棄的街區,帶來無數細微的“聲音”——
灰塵的嘆息、殘垣的嗚咽、地下暗流的湧動、還有遠方海潮的呼吸……
當然,也包括這座城市裡人類活動留下的、更加複雜的“痕跡”與“情緒”的餘韻。
他感受著風傳遞來的海量卻無序的訊息,彷彿在聆聽一首宏大而破碎的交響詩。
片刻的沉默後,他輕輕笑了起來,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回去,帶著風拂過琴絃般的質感:
“我在找一個人哦,小不點殺手先生。”
他的語調依舊輕快,卻似乎沉澱下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屬於漫長時光的悠遠
,“一個......曾將自我放逐的孩子。”
風帶來遠方的塵沙氣息,也帶來更深處、某種極其微弱、近乎幻覺般的……空洞與虛無的迴響。
那是屬於靈魂迷失的“氣味”,混雜在這個充滿戰火、絕望與扭曲火焰的世界背景噪音裡,幾乎難以分辨。
但他能感覺到,那孩子在這裡,或者與這裡有著深刻的聯絡。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存在,更像是......某種深刻的影響,或者一道刻在世界規則上的、孤獨的傷痕。
通訊器那頭,里包恩似乎停頓了一下,消化著這個抽象而充滿隱喻的回答。
“是嗎?”他的回應很簡單,聽不出情緒。
“是的啊。”
溫迪肯定道,目光似乎穿透了夜幕,投向某個不確定的遠方。
“風記得很多故事,也記得許多迷途的旅人。
有些旅人只是暫時找不到路,有些......則是自己選擇了熄滅引路的星火,走入永夜。
我要找的,大概是前者。
不過,既然風讓我來到了這個時間點,這個地點,或許意味著,那孩子留下的痕跡或選擇……格外重要。”
里包恩沒有立刻追問關於這個“孩子”的具體資訊,比如名字、樣貌、能力。
他了解溫迪這類存在的說話方式,首接的追問往往得不到首接的答案,反而可能擾亂對方的“聆聽”。
他轉換了話題,語氣依舊平靜:
“無論如何,之前你對初到這裡的蠢綱和那個銀毛笨蛋的照顧,謝了。”
這聲道謝很簡短,但出自里包恩之口,己足夠有分量。
他指的是神社那次,溫迪及時出手擋住伽馬,並解開了獄寺的束縛。
“哎呀,我可沒做什麼啦。”
溫迪擺擺手,儘管對方看不見,“只是剛好路過,看不慣大人欺負小孩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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