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他輕聲自語,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複雜的弧度,那笑容裡有了然,有凝重,也有一絲找到了關鍵線索的銳利。
“‘自我放逐’到那種地方去了嗎?或者說……是被‘關’進去了?真是夠徹底的‘告別’方式啊。”
他抬起頭,夜風吹動他帽簷上的塞西莉亞花,花瓣微微顫動。
“謝謝你的情報,小不點殺手先生。這很有用。”
溫迪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輕快,但里包恩能聽出其中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作為額外的回禮,友情提醒一句——白蘭對‘異常’的感知力超乎想象,他可能己經注意到我了。
接下來,你們在並盛的行動,要更加小心‘眼睛’和‘耳朵’。”
說完,他輕輕按了一下耳機,切斷了通訊。
高樓之上,吟遊詩人的身影在愈發猛烈的夜風中顯得有些孤單,卻又彷彿與這無盡的氣流融為一體。
他最後看了一眼腳下沉睡的城鎮,又望向西南方——那是義大利的大致方向。
“薩丁島嗎……看來,得找機會去‘聽’聽那片海風,會講述怎樣的故事了。”
溫迪低聲呢喃,“不過在那之前,這裡的‘樂章’還沒到終章呢。
被選中的孩子們,還有那位躲在幕後的‘導演’先生……”
溫迪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無聲息地再次出現在彭格列地下基地那熟悉而壓抑的甬道中。
他沒有去會議室,也沒有去傷員所在的區域,而是憑著記憶和空氣中殘留的、最細微的“生活氣息”流動,徑首摸向了基地的廚房方向。
廚房裡空無一人,只有一些簡易的料理工具和儲備食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罐頭和乾燥食物的氣味,與基地整體的沉悶倒也相符。
溫迪的目光掃過簡陋的儲物架,很快鎖定了一小筐看起來還算新鮮的蘋果。
他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個最大最紅的,在手裡掂了掂,翠綠的眼眸彎起滿意的弧度。
“啊哈,找到了!雖然比不上蒙德的日落果,但這個世界的蘋果也有獨特的甘甜呢~”
他小聲嘀咕著,用袖子隨意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酸甜的汁液在口中化開,帶來一絲久違的、屬於平凡生活的慰藉。
就在他悠閒地享用“報酬”,考慮著是繼續閒逛還是去找點別的事情“聽”時,一陣刻意壓低、卻難掩焦急的少女對話聲,混合著孩童含糊不清的嗚咽,順著通風管道似的結構,隱隱約約傳入了他的耳中。
聲音的來源似乎是離廚房不遠的某個用作臨時休息室的房間。
溫迪咀嚼蘋果的動作慢了下來,翠綠的眼眸微微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無形的感知如同細膩的蛛絲,悄然延伸過去。
他“看”到了。
是笹川京子和三浦春。
兩個女孩臉上都帶著強自鎮定的憂慮,正圍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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