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死氣之炎己經熄滅,普通的棉布手套緊緊貼著球壁,試圖找到著力點或薄弱處,但云屬性火焰構成的壁障異常緻密,根本無處下手。
“哈啊……哈啊……”綱吉能清晰地感覺到,球體內的空氣正在迅速變得稀薄、汙濁。
每一次呼吸都更加費力,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
“必、必須打破它……不然……”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下來,不是因為敵人的刀劍,而是因為這緩慢而確切的窒息。
綱吉的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但深處仍有一絲不肯熄滅的掙扎。
他看著你自己中指的戒指。
即便是帶著自己現在最強的一次攻擊,只有帶著彭格列戒指那一小塊地方被融。
我還有……什麼願望嗎?
球體外,成年雲雀恭彌靜靜地站在不遠處,黑色的外套下襬紋絲不動。
他雙手抱胸,細長的鳳眼冷漠地注視著球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只是在觀察一個無關緊要的實驗物件。
“草食動物就是草食動物。”
雲雀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響起,“連這種程度的禁錮都無法掙脫,只會浪費空氣。”
“自己打破。”雲雀的回答簡短而冷酷,“要麼出來,要麼死在裡面。我對無法保護領地的廢物沒有興趣,即使是未來的首領。”
這就是他的“訓練”方式——不,更準確地說,是“篩選”。
在他眼中,如果連這種考驗都無法透過,那麼現在的沢田綱吉根本沒有資格揹負彭格列的名號。
並盛,或者說他認可的“秩序”之下,不需要弱者。
就在這時,訓練場的入口處傳來了規律的腳步聲。
里包恩小小的身影走了進來,黑色的眼睛先是掃過那個巨大的紫色球體,以及球體內瀕臨極限的綱吉,然後落在了雲雀恭彌身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也沒有出手干預,只是靜靜地看著,帽簷下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雲雀恭彌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到來,但連頭都沒回,只是淡淡地說:“你來了。”
里包恩沒有在意他的冷淡,目光重新回到綱吉身上。
他能感受到綱吉的恐懼、掙扎、體力與氧氣的急速消耗……以及那在絕境中,被雲雀近乎殘忍的方式逼迫出來的、越來越強烈的求生欲和……不甘。
“原來如此。”里包恩低聲自語,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屬於彭格列首領的考驗……以這種方式到來了嗎。”
他了解雲雀恭彌。
這個男人或許孤高、任性、厭惡束縛,但他對“強大”和“秩序”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他不會無緣無故地對綱吉出手,尤其是在這種並非死斗的場合。
這更像是一種測試,一種驗證——驗證這個被指環選中、被九代目託付、被裡包恩教導的年輕繼承人,是否真的擁有點燃那能夠統御狂暴之嵐、肅清之雨、沸騰之雷……乃至容納一切、調和一切的“大空之火”的器量與覺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