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神里綾華瞭然,“那熒找到你時,是什麼情形?”
托馬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混雜著感慨與一絲無奈的笑意:
“那天和往常一樣,我在餐館幫廚。熒小姐突然推門進來,風塵僕僕,但眼睛亮得驚人。
她徑首走到我面前,沒有任何猶豫,清清楚楚地叫出了我的名字——‘托馬’。”
他回憶起當時的情景:“說實話,我當時完全愣住了。
在我的記憶裡,從未見過這位小姐。
但她看著我的眼神,卻像是失散多年的舊友,篤定又急切。
我第一反應是警惕……畢竟,一個陌生人準確叫出你的名字,這本身就不尋常。”
太宰治輕笑一聲:“以熒的風格,接下來的發展想必很‘精彩’。”
托馬也笑了:“確實。熒小姐她……完全沒有放棄的意思。
她開始說一些對我來說如同天方夜譚的事情——提瓦特、稻妻、社奉行、神里家,還有大小姐您。
她說我是您的家政官,是值得信賴的夥伴。我一開始完全不信,覺得她是不是認錯了人,或者有什麼別的目的。
但她不管,每天都來餐館,有時候點餐,有時候也會以朋友的名義來店裡幫忙,找機會就跟我‘灌輸’那些記憶碎片。”
他失笑著搖了搖頭,彷彿還能感受到當時的困擾與逐漸動搖的心境:“她的方式……與其說是說服,不如說是‘死纏爛打’。
但她眼神里的真誠和焦急做不了假。
慢慢地,一些模糊的畫面開始在我腦海裡閃現——櫻花開落的庭院,大小姐練劍的身影,廚房裡溫暖的灶火,還有鍾離先生品茶時沉靜的姿態……這些碎片和熒小姐的話漸漸重合。”
托馬的神情變得鄭重起來:“真正讓我確信的,是掛在我脖子上、自記事起就有的那顆灰色圓珠。
在熒小姐堅持不懈的‘提醒’和那些記憶碎片的衝擊下,有一天,它突然發熱,然後在我眼前……發生了變化。”
他下意識地抬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腰間那枚此刻正流轉著溫暖火光的赤紅色神之眼。
“它褪去了灰暗的外殼,變成了這個樣子——稻妻樣式的神之眼。
與此同時,大量被封存的記憶和情感如同潮水般湧回。我想起了所有的事,想起了我的使命,想起了……大小姐和家主大人,還有在提瓦特的大家。”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卻充滿了迴歸的踏實感。
“那阿爾迪尼夫婦……他們一定很驚訝吧?”神里綾華輕聲問。
“何止是驚訝。”
托馬嘆了口氣,笑容卻依舊溫暖,“他們養育我這麼多年,視如己出。
看到這樣的變化,還有找上門來的熒小姐,他們起初很震驚,也很擔憂。
養母拉著我仔細詢問,養父則嚴肅地和熒小姐談了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