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熒小姐是來尋回‘丟失孩子’的親人。”
“當他們得知熒小姐是要帶我來日本,並非完全斬斷聯絡,而且我恢復記憶後也明確表示,阿爾迪尼家永遠是我的家人後,他們雖然不捨,卻非常通情達理。”
托馬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激,“養母紅著眼眶幫我收拾行李,養父拍拍我的肩膀,只說了一句:‘記住,哪裡需要你,哪裡就是你的戰場。但這裡永遠有你的房間和一副碗筷。’
臨走時,他們還再三叮囑我,到了日本,一定要抽空去遠月學園看看塔克米和伊薩米,替他們看看弟弟們過得好不好。”
餐桌上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廚房裡傳來的、象徵著兩位廚師理念交鋒的烹飪聲,以及空氣中愈發誘人的複合香氣。
鍾離靜靜聽完,金色的眼眸中帶著讚許:“重情守義,不忘根本。阿爾迪尼一家,確為仁善之家。你與他們有此緣分,亦是幸事。”
太宰治則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記憶被封存,流落異鄉,被善良之家收養……這套路,聽起來是不是有點熟悉?”
“您說是不是?鍾離先生~”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鍾離。
鍾離神色不動,只是淡淡道:“星骸流散,命途各異。緣分之線,終會將迷失的星辰引回應有的軌道。”
神里綾華看向托馬,灰藍色的眼眸清澈而堅定:“托馬,歡迎回來。”
托馬他用力點頭,笑容燦爛如陽光:“是,大小姐!
能回來,能繼續侍奉您與家主,能再次與大家並肩,是我最大的幸運。
阿爾迪尼家是我的過去與牽掛,而神里家、提瓦特,是我現在與未來的歸處與責任。”
就在這時,廚房的門簾被猛地掀開。
愛可菲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昂首挺胸地走了出來,冰藍色的眼眸裡燃燒著勝負欲和自信的光芒。
緊隨其後,託尼歐也端著另一個風格截然不同的托盤,臉上帶著溫和卻不容小覷的微笑。
“久等了!”愛可菲的聲音清脆,“前菜——‘雙星輝映’,請西位評判!”
愛可菲與託尼歐幾乎同時將手中的托盤置於餐桌中央的延長板上。
兩個托盤上的料理風格迥異,如同他們各自的料理哲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愛可菲的“雙星輝映”是一道冷前菜。
潔白的圓形瓷盤中,中央是用分子料理技術製成的、宛如兩顆微小星辰的柑橘味魚子醬爆珠,一橙一黃,精緻剔透。
周圍環繞著用精確到克數的比例調變的海鮮沙拉——薄如蟬翼的醃製鯛魚片、微炙的帶子、焯燙得恰到好處的甜蝦,被一種泛著金綠色光澤的橄欖油檸檬醋汁輕柔包裹,每一片食材的大小、厚度都似乎經過嚴苛計算,擺放成完美的放射狀,呈現出一種幾何學的美感。
邊緣點綴著可食用金箔和細如髮絲的酸模葉。
整體色彩明亮,結構精緻,如同一件現代藝術品。
託尼歐的料理則顯得質樸溫暖許多。
那是一小盅熱氣嫋嫋的濃湯,盛在粗陶碗中。湯色是濃郁的奶白色,表面漂浮著幾片翠綠的羅勒葉和一點點初榨橄欖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