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重複這個詞，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三條貨被扣，合作方臨時毀約，下週就要交付的訂單眼看要開天窗——凝光小姐對‘小麻煩’的定義，似乎和我們不太一樣。”
凝光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那從容不迫的姿態讓中原中也想起了安吾的警告——八個小時，她可以坐八個小時。
“中原先生，”她放下茶盞，抬眸，“您覺得這批貨為什麼會出問題？”
中原中也挑眉：“義大利海關最近查得嚴，合作方有人從中作梗，資金週轉出問題——還能是什麼？”
凝光輕輕搖頭。
“這些都是‘結果’，不是‘原因’。”
她頓了頓，語氣依然溫和，“真正的原因是：那條寶石線上有三方勢力的眼睛，而您那位姓太宰的同僚，最近動作有些大。”
中原中也的眉心狠狠一跳。
又是太宰？
“港口黑手黨內，有人想借這批貨試探您的反應。”
凝光繼續說，像在陳述一個她早己看完劇本的劇目，“義大利的合作方被人遞了話，說港口黑手黨近期可能自顧不暇，所以才敢臨時抬價。
至於海關扣貨——那是最容易操作的環節，只需要一份匿名的舉報郵件。”
她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討論今晚的菜色。
中原中也沉默地盯著她。
良久，他開口，聲音低沉：“凝光小姐，您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凝光沒有正面回答。
她只是微微一笑，金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流光。
“提瓦特成立九十多年。”
她說，“在中原先生不知道的地方，有許多眼睛，許多耳朵，許多……願意和我們交朋友的人。”
她沒有說自己知道多少，也沒有解釋情報來源。
她只是讓中原中也知道：她知道。
而且她不怕他知道。
中原中也向後靠進沙發，重新打量起眼前這位過分年輕、過分從容、過分深不可測的“天權星”。
“……所以，”他緩緩開口，“凝光小姐親自來橫濱，不只是為了給我們送這批貨吧？”
凝光的笑意深了一分。
“中原先生果然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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