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態度甚至堪稱“麻木”,沒有苦口婆心的勸說,沒有痛心疾首的失望,只是日復一日地,如同修復一件出現裂痕的古董,耐心而沉默地進行著“維護”。
首到某一次,太宰治從一棟未完工的摩天大樓框架上被“請”下來後,終於忍不住,用嘶啞的聲音問:
“為什麼不阻止我?為什麼不罵我?看著我這樣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很有趣嗎?
還是說,您終於也感到厭煩了,等著哪一次失手,好徹底擺脫我這個麻煩?
那麼讓我從這個氧化了的世界消失,不好嗎?”
鍾離沒有立刻回答。
他牽著太宰治冰冷的手,將他帶到一處相對安全的平臺,按著他坐下,自己則站在旁邊,目光投向腳下璀璨如星河的維多利亞港夜景。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如同穿過層層巖壁傳來的迴響,平穩得不帶一絲漣漪:
“當時從高空墜落,感受風與大地逼近的瞬間,你看到的,是怎樣的景象?”
他並未期待回答,稍作停頓,便繼續道:
“我曾見證群星墜入海中,激盪起的水汽化作連綿山脈。
也曾目睹巍峨山嶽在天地震顫中沉入地底,留下深不可測的淵谷。
每一次‘墜落’,於彼時彼地,或是文明的終結,或是新紀元的起點。
但更多的‘墜落’,在更漫長的尺度下,它什麼也不是——只是一次等待。
等待塵埃落定,等待喧囂平息,等待意義……或許永遠不會自己浮現,又或許,在無人期待的角落悄然滋生。”
他轉過身,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凝視著太宰治被繃帶覆蓋大半的臉:
“你若問我‘此世死亡的意義’:在提瓦特,凡人的生死,並非單純的終結。
血肉歸於塵土,元素重歸地脈流淌,記憶與情感融入世界的‘永恆’之河。
死亡是歸還,是迴圈中的一個環節,亦是等待下一次‘生’之可能的漫長沉寂。”
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穿透時空的寂寥:
“但,來自異世的你,你的靈魂於此世並無根基,你的‘元素’亦不在此地脈絡之中。
你的死亡若發生在這裡,或許將是真正徹底的‘無’。
如同一顆誤入此間星空的流星,燃燒殆盡後,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無法迴歸任何迴圈。
你的痛苦、你的記憶、你曾經存在的所有證明,都將消散於這片陌生的法則裡,連‘沉寂’都談不上。”
太宰治的鳶眸在繃帶縫隙後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鍾離繼續問道,彷彿在探討一個純粹的哲學命題:“若問‘罪孽如何償清’:塵世各國皆有其律法,天地運轉自有因果相承。
但真正的‘償清’,往往並非由自我宣判與執行便能達成。
你看那海岸邊的磐巖,承受千年風霜、萬年浪擊,看似在不斷磨損消蝕,卻也在這種‘磨損’中,被塑造出嶙峋的姿態、空洞的奇景。
”。跡足往過的絕斷路前味意不並但、重沉為尤段一是只……許或,下角視間空的闊廣更和度尺間時的長漫更在,孽罪天滔的中眼者負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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