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艾爾海森!你明明看出來了為什麼不早說?!害我跟委託人爭論了整整一個小時!一個小時!”
溫迪和六道骸同時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那一桌坐著兩個人。
一個有著漂亮金色長髮、穿著華麗服飾的年輕男子,正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俊美的臉上寫滿了“我要瘋了”。
他對面,則是一個灰髮綠眸、戴著耳機、氣質冷靜到近乎冷漠的男子,正慢條斯理地翻著一本厚厚的書,對同伴的抓狂完全無動於衷。
“卡維,冷靜點。”
灰髮男子——艾爾海森頭也不抬地說,“首先,委託人支付的報酬包括‘翻譯服務’,而辨認文字與花紋的界限本就模糊。
其次,你爭論的那一小時,我閱讀完了這本書的第三章,效率很高。最後——”
他頓了頓,終於抬起頭,綠眸平靜無波:“知論派畢業前要學會20種語言是你的原話,我只是‘物盡其用’。”
“你——!”卡維氣得差點把咖啡杯捏碎。
溫迪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翠綠的眼眸轉了轉,突然拉著六道骸在那桌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六道骸原本對這種日常爭吵毫無興趣,只想儘快找到回十年後的方法。
但當他看到溫迪眼中那熟悉的、準備搞事的亮光時,突然覺得……或許放鬆一下也不錯?
畢竟,剛剛從復仇者監獄脫困,又經歷了一場時空跳躍,他的精神確實需要一點調劑。
何況,眼前這兩個人吵架的樣子實在有些……有趣。
那種一個暴躁如火、一個冷靜如冰的對比,像極了某種戲劇表演。
六道骸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異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玩味。
他端坐在椅子上,右手食指看似隨意地在膝蓋上輕輕一點。
幻術——發動。
無聲無息,無痕無跡。
對六道骸來說,這種程度的幻術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尤其是在對方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
卡維正激動地揮舞著手臂,繼續控訴:
“你知不知道那個委託人有多難纏!他堅持說那是古時期的祭祀文字,我跟他解釋那是裝飾花紋,他居然說我學術不精!我的名譽!我的專業素養!”
艾爾海森依舊平靜地翻著書:“你的專業素養應該能讓你在第一時間分辨出文字與花紋的區別。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推薦幾本基礎圖案學入門——”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這一瞬間,艾爾海森眼前書頁上的文字,突然開始蠕動、變形。
那些整齊的印刷字型像有了生命一般,扭動著從紙面上浮起,然後重新排列組合——變成了卡維那張憤怒的臉的簡筆畫,還配著一行花體字:“艾爾海森是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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