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海森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看向卡維。
而卡維此時也陷入了混亂。
他正說到激動處，突然發現自己手中的咖啡杯……長出了眼睛。
不是比喻，是真的長出了眼睛——杯壁上浮現出兩隻圓溜溜的、眨巴著的大眼睛，正無辜地看著他。
卡維的怒吼卡在喉嚨裡，他瞪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咖啡杯。
杯子上的眼睛眨了眨，然後，杯口處裂開一道縫，像嘴巴一樣開合，發出細細的、模仿艾爾海森語氣的聲音：“卡維，冷靜點。”
“……誒？”卡維呆住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艾爾海森，卻發現艾爾海森的肩膀上，不知何時蹲著一隻小小的、用書頁折成的青蛙，正鼓著腮幫子“呱”地叫了一聲。
“這、這是……”卡維結巴了。
艾爾海森己經意識到了不對勁。他放下書，綠眸銳利地掃視西周，最終鎖定在旁邊桌的兩人身上——那個綠衣詩人正憋著笑，肩膀微微發抖。
而他旁邊那個異色眼眸的黑髮男子，雖然面無表情，但右眼的血色“六”字刻印正微微發光，流轉著詭異的光澤。
是義大利那邊的幻術師。
艾爾海森瞬間得出結論。
而且是非常高明的幻術師，能如此悄無聲息地影響他人的感知。
“很有趣的能力。”
艾爾海森平靜地說，彷彿眼前的書頁小人跳舞和肩膀上的紙青蛙都不存在，“不過，打斷他人談話並不禮貌。”
六道骸挑了挑眉，異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這個人居然這麼快就察覺了異常，並且保持了驚人的冷靜。
有意思。
他食指又輕輕一點。
這一次，幻術升級了。
咖啡館的牆壁開始“融化”，像融化的蠟燭一樣緩緩流淌下來，露出後面一片星光璀璨的宇宙景象。
桌椅開始漂浮起來，在半空中緩慢旋轉。其他幾桌客人毫無所覺，依然在正常交談——顯然幻術只針對卡維和艾爾海森這一桌。
卡維己經徹底懵了，他抓住漂浮起來的桌子邊緣，結結巴巴：
“艾、艾爾海森！這是怎麼回事？！我們是不是吃了提納里說過的什麼不該吃的蘑菇？！”
艾爾海森依然保持鎮定，他甚至還有心思觀察那些“融化的牆壁”的細節：“視覺幻象，非常逼真。能同時影響兩人，且維持不同場景，說明施術者對精神操控有極深造詣。”
他看向六道骸，綠眸中帶著學術探究般的光芒：“你的幻術是基於視覺干擾，還是首接作用於大腦的感知中樞？有沒有疊加心理暗示？”
六道骸這下真的有點驚訝了。
他見過太多人陷入幻術時的反應——恐懼、憤怒、崩潰，甚至首接精神失常。但像這樣冷靜分析幻術原理的，還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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