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小小的、圓滾滾的綠色身影。
白的披風皺成一團,短褲沾滿了雪,頭頂的呆毛亂糟糟地翹著,那雙豆大的眼眸正眨巴眨巴地看著眾人,臉上寫滿了“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
正是風精靈模樣的溫迪。
他保持著被捏成球的姿勢,一動不動,只有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看看空,看看熒,看看魈,最後落在鍾離那張平靜的臉上。
“呃……”他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心虛,“嗨?好久不見?”
派蒙飄到他面前,繞著他飛了兩圈,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賣唱的!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還有,你什麼時候來的?!”
溫迪眨了眨眼,試圖擠出一個無辜的笑容:“這個嘛……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鍾離的聲音響起,不高,卻讓溫迪渾身一僵。
他抬起頭,對上那雙金色的眼眸。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責備,只有一種……無奈的縱容,以及一絲淡淡的、屬於老友的嫌棄。
鍾離抬起手,輕輕按了按太陽穴,那個動作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疲憊感。
“做點正事吧,巴巴託斯。”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那一聲“巴巴託斯”裡,分明帶著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千年來積攢的無奈與默契。
溫迪的嘴角抽了抽,那張小臉上浮現出一絲心虛的笑容:“哎呀,摩拉克斯,不要這麼嚴肅嘛~我這不是……路過,路過而己。”
“路過?”
熒湊過來,雙手叉腰,“你路過到西藏?還變成風精靈的模樣躲著?”
“這個嘛……”溫迪的眼珠轉了轉,“風帶來種子,時間使其發芽。旅行者,風可是無處不在的喲。~”
空和熒:合著你這個蒙德神除了蒙德哪裡都在是嗎?
空翻了個白眼:“你這話,連派蒙都不信。”
“派蒙確實不信!”
派蒙立刻接話,小臉上滿是認真,“賣唱的肯定又在撒謊!”
太宰治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走到溫迪面前,蹲下身,鳶色的眼眸與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平視。
“你好呀,巴巴託斯,噢應該叫溫迪先生。”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促狹,“久仰大名。我是太宰治,鍾離先生的學生。”
溫迪眨了眨眼,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
那雙鳶色的眼眸裡,有著某種讓他都有些捉摸不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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