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紀德身邊，蹲下來，低頭看著那張還在吐白沫的臉。
“空。”太宰治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空愣了一下：“怎麼了？”
“你現在透過傳送錨點，從璃月分部去一趟不卜廬，”太宰治的目光依然落在紀德臉上，“把七七帶過來。”
空的眼皮跳了跳：“七七？行，我去去就來。”
“嗯。”太宰治點點頭，“七七小姐的治療術，應該能讓他清醒過來。一首這麼吐下去，怪浪費胡堂主的口糧的。”
“喂！”胡桃在旁邊抗議，“什麼浪費！本堂主的時候幽幽大行軍很珍貴的！”
沒有人理她。
空看了一眼角落裡靜靜佇立的魈，又轉頭對熒說：“你看好派蒙，我馬上回來。”
熒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去吧。”
空的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熒揉了揉派蒙的腦袋：“你就老老實實飄著吧。”
太宰治依然蹲在紀德身邊，沒有起身。
他的目光從紀德臉上移開，落在倉庫角落裡那片陰影處。
“魈，”他說，“麻煩你說一下昨天晚上的情況。”
魈微微點頭，金色眼眸閃過一絲幽光。
他的聲音很輕，像風掠過山谷的迴響：
“昨日亥時三刻，我抵達MIMIC據點外圍。外圍警戒十三人，暗哨七處，全部清除。用時——三十七息。”
空的眼皮跳了跳。
三十七息。不到兩分鐘。清除了二十個武裝人員。
魈繼續說下去，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
“進入核心區域後，遭遇對方首領——紀德。他的異能是預知未來數秒。每一次我出手，他都能提前避開。”
他頓了頓，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光：
“但他避不開。”
“我的速度超過他預知的極限。他的眼睛能看到未來，但他的身體來不及反應。”
魈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刺了他十七槍。他預知了十七次。但只躲開了前三槍。”
倉庫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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