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至於幾位究竟是什麼人,想要什麼,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這話說得客氣,卻暗藏鋒芒。
鍾離聽出了其中的試探與戒備,卻也聽出了對方願意給機會的誠意。
他微微頷首,抬步邁入宅邸。身後,太宰治輕笑一聲,湊到他耳邊低語:
“鍾離先生,這位女士,好像對您特別感興趣呢。”
鍾離腳步未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太宰治聳了聳肩,識趣地不再多言,只是那雙鳶色的眼眸裡,分明閃爍著“有好戲看了”的光芒。
就這樣,一行人被麗莎麗莎留下來招待。
說是招待,實則也是變相的“觀察”。
三天來,鍾離一行人在宅邸中住得從容,絲毫沒有身為“客人”的拘謹。
鍾離或品茶靜坐,或在庭院中漫步賞景,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彷彿這裡是他自家的後花園。
太宰治則時不時在宅邸中閒逛,偶爾“偶遇”麗莎麗莎,用那雙鳶色的眼眸笑著問一些看似天真、實則暗藏機鋒的問題,讓這位見多識廣的波紋導師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空和熒則負責照看那兩個小傢伙,帶著他們在宅邸附近玩耍,倒也其樂融融。
三天的時間,就在這種微妙的平衡中悄然流逝。
第西日清晨,宅邸的門被猛地推開。
兩個身影踉蹌著闖了進來,渾身覆蓋著一層黏膩的油脂,散發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氣味。
走在前面的是喬瑟夫·喬斯達,他棕色的頭髮此刻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上寫滿了憤怒,松石綠的眼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麗莎麗莎——!”
喬瑟夫的聲音在宅邸中迴盪,帶著被戲耍後的惱羞成怒,“你給我們安排的是什麼鬼訓練?!在那個破柱子上待了三天三夜!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油!”
他一邊吼,一邊胡亂地擦著臉上的油脂,那模樣活像一隻剛從油鍋裡撈出來的落水狗。
身後的西撒·齊貝林也是一身狼狽,金髮被油脂粘成一縷一縷的,但他顯然比喬瑟夫冷靜得多,正試圖拉住這位暴走的同伴。
“JOJO!你冷靜點!麗莎麗莎導師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道理?!什麼道理?!我看她就是故意整我們!”
喬瑟夫甩開他的手,大步流星地往裡衝,“我今天非得找她問清楚不可!”
西撒無奈地嘆了口氣,正準備追上去,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兩個脆生生的、熟悉到讓他心臟驟停的聲音——
“哥哥!”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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