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很多東西——不是一個嬰兒，而是一個歷經了無數腥風血雨的、站在黑暗最深處的人。
彭格列九代目最信任的殺手。
沢田綱吉最可怕的老師。
流浪者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鋒利如刀。
“與其在那擔心我會對你們彭格列不利，”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倒不如放下那些沒必要的戒心。”
他鬆開抱臂的手，向前邁了一步。
他的身量比里包恩高出太多，這一步便讓他的影子幾乎將那個小小的身影完全籠罩。
但他沒有刻意釋放氣勢，只是站在那裡，用一種近乎慵懶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世界上最危險的殺手。
“沢田綱吉的神之眼在一天，”他說，紫色的眼眸中映著里包恩帽簷下的半張臉，“提瓦特就是彭格列堅不可摧的盟友。”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釘子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釘進空氣裡。
監控室裡安靜得能聽見警報燈電流的嗡鳴聲。
里包恩看著他。
那雙漆黑的眼睛，平靜如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看了很久，久到獄寺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久到山本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然後，里包恩笑了。
那笑容很淡，轉瞬即逝，但確實是笑了。
他推了推帽簷，轉身走回高腳椅旁，輕巧地跳了上去。
“比某個只會喝酒彈琴的傢伙順眼多了。”
角落裡，飄在半空中的溫迪打了個噴嚏。
“誰在說我壞話？”
沒人理他。
里包恩重新坐好，列恩從他帽簷上爬下來，在他肩頭安安靜靜地趴著。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流浪者，落在門口那兩個並排站著的杜林身上。
“那兩個，”他問，“也是提瓦特的？”
“嗯！”右邊的杜林立刻點頭，赤紅的豎瞳亮晶晶的，“我叫杜林！他也是杜林！”
左邊的杜林微微點頭，姿態優雅得像一個古老的貴族：“打擾了，這位先生。”
里包恩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那對黑色龍角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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