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睡眠,真的有這麼好嗎?
他蹲下身,伸出手,兩指搭在吉野夫人的手腕上。
草元素的感知力順著指尖延伸,進入她的身體——脈搏,正常。呼吸,正常。體溫,正常。
一切都正常,正常到不正常。
“她不是自然睡著。”
艾爾海森收回手,抬起頭看向賽諾和迪希雅,“她的身體機能一切正常,但意識層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
賽諾的紅眸微微一亮:“你是說,那個手指?”
“有可能。”艾爾海森站起身,“也可能是在我們來之前,有人對她做了什麼。”
他的目光轉向順平。
“吉野順平。”
艾爾海森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你母親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麼……不尋常的人?”
順平抬起頭,那隻從劉海縫隙中露出的眼睛對上艾爾海森的綠眸,身體微微一顫。
這個人的目光不像迪希雅那樣柔和,不像賽諾那樣平靜,而是一種更加銳利的、彷彿能看穿一切偽裝的目光。
吉野順平在那樣目光的注視下瑟縮了一下,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小動物。
他下意識地把母親的手臂攥得更緊,指節發白,嘴唇微微顫抖著。
“沒有。”
他搖了搖頭,聲音囁嚅著,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媽媽也沒有信仰,一首在好好工作養活我跟她……”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賽諾蹲下身,紅色的眼眸平視著順平。
他的表情沒有艾爾海森那樣銳利,但那種平靜的、不帶任何評判的目光,反而讓順平覺得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了。
“如果那些怪物的目的不是你的母親。”
賽諾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說出來的,“那就有可能是你了。”
順平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最近遇到了誰?”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了順平心裡那個他一首不敢碰觸的角落。
他最近接觸到的……
順平整個人收縮得更緊了。
他的肩膀向內扣,脊背彎曲,像要把自己摺疊成一個更小的、不那麼容易被看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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