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治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
成龍摟著小玉，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己經握成了拳頭。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彈射出去。
小玉被他護在懷裡，黑色的眼睛卻亮晶晶地透過他的手臂縫隙，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那些穿白衣服的人。
特魯摟著老爹。
準確地說，是他那巨大的手臂將老爹整個人圈在懷裡，像一堵肉牆，將那個瘦小的老人與外界隔開。
老爹的圓形小眼鏡歪了歪，露出一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
空站在最前面，金色的眼眸銳利如刀，右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
他的身體微微側著，擋住了身後的熒和派蒙。
熒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銀白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金色的眼眸快速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將他們的位置、姿態、可能的攻擊路線，一一記在腦海裡。
派蒙躲在熒身後，只露出半張臉，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手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那幾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空開口了。
“妹。”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身邊幾個人能聽到。
熒微微側頭：“嗯。”
“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聽哪個？”
熒沉默了一瞬。
“……好訊息。”
“好訊息是，”空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反正己經這樣了那就這樣吧”的無奈笑意，“我們來到了十年後。”
熒點了點頭，表情沒有變化：“我知道。那壞訊息呢？”
空的目光從會議桌周圍那些穿白衣服的人身上掃過，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冷白色的燈光和那些或笑或冷的面孔。
“看他們的氣場，”他的聲音依舊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以我遊歷七國的眼光發誓，我們好像掉進BOSS窩了。”
熒沒有立刻回答。
她又看了一眼那些人——那個銀白色頭髮的青年，那個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男人，那個嘴角掛著玩味笑容的少女。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你沒感覺錯，”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因為我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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