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他重新轉過身，邁步往前走，聲音從前方飄來，“那根手指先放你們那兒。五條老師最近要出差，帶著不方便。”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而且，那個東西放在你們身上，比放在五條老師身上更安全。”
這句話聽起來荒謬至極——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五條悟更安全的地方？
但他的語氣是認真的。
迪希雅看了看賽諾，賽諾看了看艾爾海森，艾爾海森看了看五條悟的背影。
沒有人說話。
五條悟的背影在路燈下拖得很長，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白色的頭髮被夜風吹得微微向後飄散。
他沒有等任何人的回應，腳步輕快而隨意，像是篤定身後的人一定會跟上來。
卡維張了張嘴，看了看艾爾海森，又看了看賽諾和迪希雅，最後把嘴閉上了。
艾爾海森邁步跟了上去。
賽諾將裝著手指的密封袋重新收好，看了迪希雅一眼。
迪希雅點點頭，彎腰將順平的母親從長椅上抱起來——女人依然沉睡，眉頭微皺，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愉快的夢，但對發生的一切毫無知覺。
“走吧。”迪希雅對順平說，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順平從地上站起來，腿還有些發抖，但他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身體站穩。
他看著迪希雅抱著母親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己經走出幾步遠的五條悟，最後將目光落在賽諾身上。
賽諾沒有看他，紅色的眼眸正注視著前方五條悟的背影，表情平靜而專注。
順平低下頭，攥緊了拳頭，跟了上去。
夜色將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看不清邊界的畫。
——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翌日】
午後的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冠，在石階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蟬鳴聲從西面八方湧來，帶著盛夏特有的那種不知疲倦的躁動。
空氣裡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混著遠處不知道哪間教室飄來的淡淡線香味道——咒術高專的夏天，總是這樣的。
五條悟站在校門口的石階下方，仰頭看著那扇古樸的木質大門。
門楣上的牌匾在陽光下泛著陳舊的光澤，“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幾個字被時光打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端正地掛在那裡，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
出差——不，應該說“臨時改變主意不去出差”——之後，他本來應該先去見七海建人，把虎杖悠仁的事情交代一下。
但他想了想，決定先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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