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幾個有意思的外國人？
比如一個灰頭髮的、看起來不太好惹的帥哥。
一個金頭髮的、看起來比較好騙的帥哥。
一個白頭髮紅眼睛的、看起來很能打的青年。
還有一個黑頭髮的、看起來更很能打的美女？”
五條悟一邊說著，一邊用小勺在草莓千層上畫著圈。
“我前兩天遇到他們了。
那幾個人挺有意思的，明明身上的力量不是咒力，卻能打咒靈。”
他的語氣依然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但話語間透出的資訊量一點都不漫不經心。
“鍾離老師認識他們嗎？”
這個問題被裹在一堆甜品和玩笑中丟擲來，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一樣隨意。
但如果仔細聽，就會發現——五條悟的語速比剛才慢了那麼一點點，小勺在千層上畫圈的速度也慢了那麼一點點。
他在等。
等鍾離的回答，也在等鍾離的反應。
鍾離拿起面前的一杯焙茶，輕輕抿了一口。
焙茶的香氣在唇齒間散開，帶著一種微苦的回甘。
他放下杯子，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向五條悟。
“你遇到了他們。”
他說，聲音沉穩，沒有疑問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知道的事實。
“遇到了啊。”五條悟用小勺指了指自己的眼罩，“我的眼睛很好使，一眼就看出來他們不是這裡的人。”
畢竟咒力可不是什麼正面形成的能量。
“那你應該也知道，”鍾離的語氣依然平和，“他們不是敵人。”
五條悟的小勺停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聲不大，帶著一種“你說得對”的意味。
“這倒是。”
他說，“那個金頭髮的還給我留了電話號碼，說‘以後有需要可以找我’。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一個不認識的人，主動給五條老師留電話，說願意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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