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還是將那碗湯端到唇邊,試探著抿了一口。
滾燙的湯汁滑過舌尖,帶著姜的辛辣和雞肉的鮮甜。
他等了片刻,沒有嚐出任何異常的味道,身上也沒有任何異樣的反應。
他又喝了一口,這次多了一些,嚥下去,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老太太站在一旁,雙手叉腰,用那種“我就說好喝吧”的表情看著他。
於是蘭波不再猶豫,仰起頭,將碗裡的湯一飲而盡。
雞湯的溫度從喉嚨一路燙到胃裡,暖意在胸腔中漫延開來,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一瞬。
他放下碗,唇邊還沾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謝謝……”他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
話沒有說完。
一陣劇烈的暈眩猛地襲來,像有人在他後腦勺上重重敲了一棍。
視線開始模糊,廚房的燈光變成了一團昏黃的光暈,老太太的身影在他眼前晃了幾晃,像水中倒影被石子打碎。
他想伸手扶住灶臺,但手臂己經不聽使喚,手裡的碗從指間滑落,跌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最後的意識,是膝蓋撞擊地面的疼痛,和一個不屬於老太太的、年輕的、帶著笑意的聲音。
“暈過去了嗎?還真是沒品味。明明鍾離先生喝著沒什麼事的。”
老太太的聲音漸漸變了。那蒼老的、絮叨的調子像是剝落的牆皮,一層一層地褪去,露出底下那個乾淨的、帶著一絲慵懶的嗓音。
太宰治蹲在蘭波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
然後他站起身,將臉上那張精緻的老太太面具揭下來,扔在一旁。
他輕聲嘟囔了一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昏迷的蘭波拍了一張照片。
閃光燈在昏暗的廚房裡亮了一下,將蘭波那張蒼白的、毫無防備的臉定格在了螢幕上。
太宰治低頭看了看照片,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將手機收進口袋。
他轉過身,走到灶臺邊,又舀了一碗雞湯,端起來自己喝了一口。
“還行啊。”
他咂了咂嘴,表情有些困惑,“反應怎麼都這麼大。”
要知道,只要在提瓦特的廚房門口,都會貼著一張一模一樣的告示。
紙面有些發黃,邊角捲起,一看就被反覆貼過很多次。
告示上只有一行字:
“阿治與將軍不準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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