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說，“你的眼睛很亮，瞳孔很清澈，你甚至看起來像是在笑。但裡面沒有光。”
他偏了偏頭。
“你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早就知道結果的東西。”
太宰治沉默了。
不是在組織語言，而是真正地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是那種溫柔的、無害的、讓人想起春日河邊的笑容。
“白蘭先生，”他說，“你知道龍頭戰爭嗎？”
白蘭挑眉。“沒聽過。”
“一個發生在橫濱的事件，”太宰治說，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幕後有一個白頭髮的男人，叫澀澤龍彥。
他收集異能者的異能力，想要用一場盛大的遊戲來尋找某種東西。”
“某種東西？”
“他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太宰治說，“一種能讓他覺得‘有趣’的東西。”
白蘭的笑容微微收斂了。
不是因為不感興趣，恰恰相反，是因為太感興趣了，感興趣到笑容變成了更認真、更危險的東西。
“那個人後來怎麼樣了？”
“死了哦。”
太宰治說，“被殺死的。”
白蘭安靜了。
他看著太宰治，太宰治也看著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談判。
“你跟我說這個故事，”白蘭緩緩開口，“是想告訴我什麼？”
“沒什麼。”太宰治彎起眼睛，“只是在想白蘭先生收集的東西，是不是也快收集到盡頭了？”
靜。
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什麼。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站在懸崖邊上，風從下面往上吹，明明什麼都沒發生，但你知道腳下正在裂開。
白蘭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然後他伸出手，想要捏住太宰治下巴上的繃帶邊緣，輕輕扯一下。
“你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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