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維表示不信。
“……你就是在逃避。”
“不是逃避，是專注。”
卡維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艾爾海森，金色的眼眸裡燃燒著戰鬥的火焰：“天底下再也沒有第二個你這種——算了，這句話我說過了，不重複了。
但艾爾海森我告訴你，你剛才就是在安慰人！”
“如果你堅持這樣認為，我不打算浪費口舌糾正你。”
“你看你看！就是這個語氣！這個‘我不打算浪費口舌’——你明明就是被我說中了但死不承認！”
艾爾海森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紙筆，開始整理剛才的實驗資料，動作從容、淡定、行雲流水，彷彿卡維的聲音只是窗外偶爾經過的一陣風。
卡維站在他旁邊，氣得臉都紅了，但他知道自己永遠吵不贏這個人——不是因為艾爾海森口才好，而是因為這個人有一種天生的、與生俱來的、讓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本事。
迪希雅終於忍不住了，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聽起來格外清晰。
“你們倆一首都這樣？”她問。
“對。”賽諾簡短地回答，紅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微妙的、不易察覺的笑意。
迪希雅搖了搖頭，指尖的火焰跳動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另一隻手裡的那截密封袋——賽諾暫時交給她保管——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思索。
她不懂什麼元素力與咒力的能量轉換，也不懂什麼靈魂層面的侵蝕與防禦。
她就是個傭兵，從小在赤沙的烈日下長大，學到的第一條生存法則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用拳頭砸出一條路來。
但當研究遇到瓶頸、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她至少要當好一個“酒精燈”。
這個時候，順平的聲音從樓梯口響起。
“我想要幫幫忙。”
三個人同時轉過頭去。
少年站在樓梯的轉角處，一隻手扶著牆壁，半邊臉藏在劉海的陰影裡，只露出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裡的恐懼己經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像是試探著伸出觸角般的堅定。
“我能做些什麼？”
卡維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想要走到吉野順平的身旁：“順平？你怎麼下來了？不去陪媽媽嗎？”
順平搖了搖頭，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木質樓梯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的手裡還攥著那杯迪希雅倒的水，杯子裡的水己經涼了，但一口都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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