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擁有咒力。”
賽諾開口,紅色的眼眸嚴肅地看著順平,聲音低沉而堅定,“我也不認為他適合這項研究。”
迪希雅站在賽諾身邊,雙手抱在胸前,藍色眼睛裡的溫和被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取代了。
她低頭看著順平,語氣比平時重了幾分:“沒錯。而且咒力由負面情緒而來——恐懼、憤怒、悲傷、絕望——這些情緒本身就是一把雙刃劍。
用得好是武器,用不好第一個傷的就是自己。”
她沒有說下去,但她的意思很明顯:順平還是個孩子。
一個剛剛經歷了家被咒靈圍攻、母親昏迷不醒、唯一信任的“朋友”可能是幕後黑手的孩子。
他的負面情緒正處於最濃烈的時刻,這個時候接觸咒力,就像在一個乾涸的池塘邊點明火,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把自己燒成灰燼。
順平的手指攥緊了杯子,指節泛白。
他沒有說話,但那隻從劉海縫隙中露出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不是委屈,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不想再當一個“被保護的人”。
他不想再像今晚一樣,只能蜷縮在長椅後面,看著那些為了保護他而戰鬥的人們受傷、疲憊、流血。
他不想再什麼都做不了。
但他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承受著賽諾和迪希雅的拒絕,像是在承受一場他早就預料到的、理所當然的暴雨。
然後艾爾海森開口了。
“我認同你們的想法。”
他的聲音不大,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綠眸從賽諾身上移到迪希雅身上,最後落在順平身上。
“我也不認為一個沒有受過訓練的孩子應該接觸這種級別的咒物。”
艾爾海森說,“風險太大,變數太多,沒有任何預案能保證他的安全。”
順平的睫毛顫了顫,但他沒有低下頭。
艾爾海森看著他,停頓了一秒。
“但是——”
順平抬起了眼睛。
“你們不要低估他的決心。”
艾爾海森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氣裡多了一些什麼——不是溫柔,不是同情,而是一種更加平等的、像是在對成年人說話的態度。
他轉向賽諾和迪希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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