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心氣是不可復得之物。”
艾爾海森說著不像他的話，眸中映著那枚神之眼的翠綠色光芒，“助力他的成長，而不是替他做決定。”
沒有人再說話。
賽諾沉默了許久，紅色的眼眸在順平身上停留了很久。
那雙眼睛裡沒有憐憫，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嚴肅的、認真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不知道能不能成器的原石。
順平站在那裡，沒有躲避那道目光。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他的手沒有縮回去。
終於，賽諾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只是‘感知’和‘描述’。”
賽諾說，紅色的眼眸看向艾爾海森，“在嚴格的監督下。”
這是妥協，但不是退讓。
賽諾的語氣裡帶著明確的邊界——順平可以參與，但只能在可控的範圍內，只能做最基礎的工作，一旦出現任何異常，立刻停止。
迪希雅看了看賽諾，又看了看艾爾海森，最後低頭看向順平。
“你聽好了。”
迪希雅蹲下身，藍色的眼睛平視著順平，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如果你覺得哪裡不對——頭疼、心慌、或者只是‘感覺不對勁’——立刻說出來。
不要硬撐，不要覺得說出來會給我們添麻煩。
聽懂了嗎？”
順平用力地點了點頭。
迪希雅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站起身，伸手在他頭頂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就試試吧。”
卡維從旁邊搬來一把椅子，拍了拍椅背：“來，坐這兒。我先跟你說說我們現在在做什麼——其實我們也是一頭霧水，你別怕，大家一起摸索。”
順平坐在那把椅子上，把水杯放在桌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首。
他看著桌上那截密封袋裡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我應該……怎麼做？”
艾爾海森從桌上拿起紙筆，在他對面坐下，綠眸平靜地看著他。
“首先，告訴我們你感覺到了什麼。”
他說，“不要猜測，不要分析，只是說出你的‘感覺’。
哪怕你覺得那個感覺很荒謬、很沒有道理，也要說出來。”
順平點了點頭，將目光投向那截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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