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希雅靠在牆邊，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不懂卡維那些複雜的學術記錄，但她的戰鬥首覺告訴她——那種力量不對勁。
它不像元素力那樣溫暖、明亮、帶著生命的質感。
咒力是冷的，是沉的，是那種讓人想要後退一步的、本能地感到不適的東西。
但她什麼也沒說。
這是順平的選擇，而且——艾爾海森說得對，少年的心氣是不可復得之物。
賽諾站在順平身後，紅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團微弱的咒力。
他的手垂在身側，但手指微微彎曲，隨時準備出手——如果那截手指有任何異動，如果順平的身體有任何異常，他不會猶豫。
順平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維持那團咒力比他想象的要難得多。
它像一條滑溜的魚，不斷地想要從他的指尖溜走，他必須用全部的注意力去抓住它、穩住它、讓它停留在那裡。
他的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密，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但那團咒力沒有消散。
他把它推向了那截手指。
那截安靜地躺在密封袋裡的、暗紅色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兩面宿儺的手指。
在咒力接觸到密封袋錶面的瞬間——
手指動了。
不，不是“動了”。
它沒有位移，沒有變形，沒有任何物理意義上的改變。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它動了。
就像一塊沉睡了千年的石頭突然睜開了眼睛，就像一具死去多年的屍體突然吸了一口氣。
那種感覺讓卡維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讓迪希雅的指尖火焰跳了一下，讓賽諾的手指收得更緊了一些。
艾爾海森沒有動。
他的綠眸緊緊地盯著那截手指，盯著咒力與咒物接觸的那一個點。
在他的元素視野中，那截手指周圍本來平靜得如同死水的能量場，此刻開始出現了極其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波動——像是一顆石子被扔進了深潭，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它在反應。
雖然微弱，雖然緩慢，但確實在反應。
這是今晚實驗開始以來，那截手指第一次對外界刺激做出回應。
艾爾海森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種“方向對了”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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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速快上紙在筆的維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