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維張了張嘴，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但發現自己的詞彙庫在這種荒誕的場面面前完全不夠用，
“你居然能吃下去？！”
他重新審視了一下眼前這個粉色頭髮的少年——結實的肩膀、健康的膚色、燦爛的笑容，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吞食咒物的瘋子。
“不，不是……你身體沒事吧？”
卡維的聲音從震驚變成了擔憂，“那東西上面全是咒力，你吃下去不會——”
“還好還好。”
虎杖悠仁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早飯吃了什麼，“剛開始確實有點不舒服，後來就習慣了。宿儺那傢伙在我身體里老是唧唧歪歪的，挺煩人。”
他說“宿儺那傢伙”的語氣，就像在說一個難纏的舍友。
卡維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感覺到了這個人的不可思議，不是那種“我很強你們離我遠點”的危險感，而是一種更加奇怪的、讓人完全無法生出戒備之心的……強大。
能吃下那種東西還活蹦亂跳的人，要麼是怪物，要麼是——
卡維不知道另一種可能性是什麼。
虎杖悠仁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好意思。
他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一聲，像是在說“我知道這很離譜但我也沒辦法”。
“當時是為了救人啦。”
他說，語氣裡沒有任何邀功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咩咕咪被詛咒攻擊，那東西一首在追他，我能看到咒靈但不會用咒力，正好那根手指在手裡——反正就是那種情況，不吃的話大家都得死，吃了至少還有機會。”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下雨了所以打了把傘”。
“救人。”
迪希雅重複了這兩個字，藍色眼睛裡的審視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她看著虎杖悠仁，看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虎杖悠仁頓了頓，目光掃過客廳，像是在找什麼人。
“對了，五條老師說了，順平也在這裡。”
他的聲音變得認真了一些，“他醒了嗎？”
賽諾的紅眸微微一動：“你找他幹什麼？”
“我和他是朋友啊。”
虎杖悠仁說，語氣理所當然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升起”，“一起回家吃過飯的那種！”
他說這話的時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雜質，只有一種純粹的、真誠的、讓人無法懷疑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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