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綠眸微微收縮了一下。
床上的女人依然保持著昨晚的姿勢，雙手交疊在腹部，呼吸平穩得像是沉浸在永遠不會醒來的夢境中。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照亮了她額頭上的那個東西。
那圖案不是畫上去的。
它是從皮膚下面長出來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體內生根、發芽、沿著血管和神經的走向向外延伸，最終在皮膚表面開出了紅色的、不祥的花。
它的形狀——艾爾海森的腦海中快速閃過他所見過的所有紋樣、符文、能量印記——無法解析，他需要更多的關於咒術側的資料。
這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賽諾。”艾爾海森的聲音很低，“你在元素視野裡看到了什麼？”
賽諾沉默了一秒。
“黑色的。”
他說，紅色的眼眸在元素視野中看到的景象讓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沉了幾分，“她整個頭部都被黑色的能量包裹著。那些能量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她身體裡面往外滲透的。”
艾爾海森的綠眸微微眯起。
從身體內部向外滲透——這不是外來的攻擊，而是某種被植入的東西，在她的體內潛伏了一整晚，現在開始啟用。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昨晚那個附身在夏油傑屍體上的男人，以及他離開前看順平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說的不是客套話。
他早就做了準備。
艾爾海森轉身，看向樓下的七海建人。
“七海先生。”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你能聯絡上五條先生嗎？”
七海建人抬起頭，深琥珀色的眼睛對上艾爾海森的綠眸。
“能。”
七海建人說，己經從口袋裡取出了手機，眼睛快速掃過螢幕，“但他在出差。”
艾爾海森站在樓梯上，一隻手扶著欄杆，綠眸穿過走廊的陰影注視著房間裡那枚正在緩慢生長的紅色咒紋。
“讓他儘快趕回來。”
艾爾海森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或許他的眼睛會看到更多。”
七海建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低頭開始在手機上打字。
他的拇指在螢幕上移動的速度很快，但每一個按鍵都精準而有力，像是在完成一項不容出錯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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