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金色的眼眸看向艾爾海森，眼鏡片後面的瞳孔裡映著那枚紅色咒紋的倒影。
“這或許是一個【契約】也說不定！”
他伸出一隻手，指著那枚圖案的某個區域性——
那是圖案中心偏左的位置，幾道細密的線條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像是某種文字的、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的符號。
“你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的線條走向——它不是隨機的！
每一個分叉、每一個轉角都有規律，像是被某種邏輯驅動著在生長。
這種結構我在須彌見過類似的，你還記得嗎？
去年知論派那篇關於‘古須彌契約符文與現代元素力共鳴機制’的論文，附錄裡的第三張圖——”
卡維越說越快，語速像是決堤的洪水，完全忘記了自己在和誰說話，也完全忘記了周圍還有迪希雅、七海建人、虎杖悠仁和順平這些“不懂行”的人在聽著。
“——那個符文的底層邏輯就是這種‘中心輻射式’的擴散模式！
而且你看，它的生長方向是沿著血管和神經的走向，這說明它不是外來的附著物，而是和宿主的身體融為一體的。
如果是契約，那契約的‘另一方’是誰？
契約的內容是什麼？
契約的生效條件是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眼眸首首地盯著艾爾海森。
“快來看！這可是你們知論派的拿手絕活！”
空氣安靜了一秒。
賽諾站在門口，紅色的眼眸看了看卡維，又看了看艾爾海森，面無表情。
迪希雅靠在走廊牆壁上，藍色眼睛裡滿是“這倆又要開始了”的無奈，但無奈之下藏著一絲溫暖的、像是看到老朋友拌嘴時的安心。
虎杖悠仁站在樓梯口，仰著頭看著樓上這場突如其來的學術討論，琥珀色的眼睛裡寫滿了茫然。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然後小聲問身邊的順平：“他們在說什麼？”
順平搖了搖頭，同樣茫然，但那隻從劉海縫隙中露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卡維指著的那個圖案，像是在努力記住每一個細節。
七海建人站在樓下，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己經發完了訊息，此刻正仰頭看著樓上的鬧劇，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但那副綠色小眼鏡後面的目光，在卡維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知論派。”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咀嚼一個陌生的、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音節。
然後他收好手機，調整了一下領帶，安靜地站在那裡，等待樓上那群人把他們的“拿手絕活”施展完。
艾爾海森站在臥室門口，綠眸平靜地看著卡維那張漲紅了的臉，以及他指著那枚咒紋時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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