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附錄第三張。”
艾爾海森說，聲音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
“是第五章第二節。
那張圖是契約成立後的能量流向圖，而這個是契約正在成立的過程。”
他伸出一隻手，修長的手指在距離那枚咒紋幾釐米的位置虛虛地劃過，像是在描摹一條看不見的線。
“你看這裡——線條的分叉不是從一個點向外輻射，而是有主次之分的。
主幹從額頭中心出發，向髮際線延伸，然後在這裡——”
他的指尖停了一下，“分成兩條。一條向上進入頭皮，另一條轉向太陽穴。”
卡維湊得更近了，金色的眼眸幾乎要貼到那枚咒紋上。
“分叉點有一個迴旋結構。”
他說，聲音裡的興奮己經被一種更加沉穩的專注取代了，“這是典型的‘錨點’特徵。
如果這是契約，那這個分叉點就是契約中‘雙方權力義務交匯’的象徵性表達。”
“正確。”艾爾海森說。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比任何長篇大論的表揚都更有分量。
卡維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但馬上又收了回去，因為他想到了更重要的問題。
“契約的‘另一方’是誰？”
他抬起頭，看向艾爾海森，“這種結構不是人與物之間的契約——物沒有‘權力義務’的概念。
這是人與人之間的契約，或者說，是‘意志與意志’之間的契約。”
艾爾海森的綠眸微微沉了沉。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目光越過卡維，落在了門外走廊上的賽諾身上。
賽諾的紅眸與他目光相接，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點了點頭——他們都想到了同一個人。
那個附身在夏油傑屍體上的、活了千年的存在。
“契約的內容呢？”
艾爾海森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枚咒紋，綠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快速運轉，“這個契約在要求她做什麼？
或者說，在要求‘得到’她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臥室裡安靜了下來，只有窗簾被晨風吹動時發出的細微聲響，以及順平母親平穩的、像是在另一個世界漫步的呼吸聲。
迪希雅從走廊走進來，藍色眼睛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蹲在床邊的艾爾海森和卡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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