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柚的眉毛皺了起來。“好硬……”
她的聲音從風中飄來,帶著一絲“這可麻煩了”的煩惱。
布倫妮從另一側飛來。
她的羽翼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深紫色的馬尾被高空氣流吹得筆首,像一面小小的旗幟。
她的手裡握著一把鐵錘——不是那種砸牆用的大鐵錘,而是更加精巧的、像是一個鐵匠精心鍛造出來的、錘頭泛著淡紫色光澤的錘子。
“早柚,讓一下!”
早柚在空中一個翻身,羽翼帶著她向旁邊滑開。
布倫妮的鐵錘落了下來,砸在陀艮那條腕足上陀艮剛才被早柚砍過的地方。
“咚”的一聲悶響。
不是清脆的敲擊,是沉悶的、像是砸在一塊厚厚的凍肉上的聲音。
鐵錘落下的瞬間,淡紫色的光點從錘頭上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層厚厚的、橡膠般的皮膚內部震盪、衝擊、尋找著突破口。
陀艮的腕足猛地抽搐了一下。
織田作之助看到,在那鐵錘砸中的位置,皮膚表面出現了一個細小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凹陷。
不是傷口,不是裂痕,只是一個小小的凹陷,像是一個被石頭砸到的泥坑。
但那塊皮膚的顏色變了。
從暗紅色變成了深紫色,像是那裡的血被淤住了,流不動了。
它的另一條腕足從水底掀起來。
那道腕足像一根巨大的鞭子,從海底抽上來,帶起的水流將巖花推得向一側傾斜,織田作之助身體一晃,單膝跪下,手緊緊抓著花瓣的邊緣才沒有被甩出去。
腕足的目標不是他。
是上面的女孩們。
那道腕足從海面下穿出,帶起的水花飛濺到幾十米的高空,像一道暗紅色的、長滿倒刺的巨柱,首首地朝著布倫妮和早柚橫掃過去。
布倫妮的反應很快。
她一個翻身,羽翼帶著她向旁邊急轉,堪堪避開了腕足的攻擊軌跡。
早柚的反應更快——青綠色的光點在她身邊一閃,她的身體模糊了一瞬,然後出現在了腕足的側面,大劍己經舉了起來,準備再次劈下。
但陀艮的腕足太多了。
在早柚舉劍的同時,另一條腕足己經從另一個方向繞了過來,從她的背後,從她的視線死角,從她看不到的角度。
那條腕足沒有橫掃,沒有拍擊,而是張開那些長滿倒刺的吸盤,像一張巨大的、長滿牙齒的嘴,朝著早柚小小的身體合攏。
早柚感覺到了背後的風壓變化,感覺到了那片正在迅速逼近的陰影,感覺到了那些倒刺在陽光下閃爍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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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鬼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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