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作之助沉默了幾秒鐘。
“……借錢不還，確實應該欠人情。”他認真地說。
太宰治看著他，忽然笑出了聲。
“織田作，”他說，“你這輩子有沒有借過別人錢不還？”
織田作想了想：“沒有。”
“那有沒有人借你的錢不還？”
織田作又想了想：“……好像也沒有。”
“那你的人生，”太宰治語氣認真地評價，“缺少了很多樂趣。”
織田作之助看著他，沒有反駁，只是頭頂那根呆毛輕輕晃了晃。
轎車駛入東京的富人區，在一條幽靜的街道上停了下來。
太宰治推開車門，率先走下來，織田作之助跟在他身後。
兩人站在一扇古樸的木門前，門後是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徑，兩旁種著修剪整齊的灌木，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和洋折中的宅邸。
織田作之助抬起頭，看著門牌上那個姓氏。
神里。
他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這個姓氏，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是太宰治說的那種“認識”的熟悉，而是在新聞裡、報紙上、或者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瞟到過的那種熟悉。
神里……日本最年輕的議員？
好像是叫神里什麼來著……綾人？
神里綾人？
他有些遲鈍地想著。
太宰治己經按下了門鈴。
門鈴聲清脆悅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沒等多久，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穿著深色和服的老人，頭髮花白，面容刻板，但看到太宰治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發生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不是驚訝，不是疑惑，而是一種恭敬。
“阿治先生，”老人深深鞠躬，“家主大人己經等候多時了。請隨我來。”
他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太宰治點點頭，邁步走進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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