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柚將大劍收了起來——織田作之助沒看清她是怎麼收的，那柄大劍就像是被吸進了空氣裡一樣，從她的手裡消失了。
她伸手扶正了被風吹歪的兜帽，玫紅色的眼瞳看向織田作之助，然後迅速移開，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布倫妮從最後面的巖花上走上來，步伐不快不慢，淡紫色的眼眸在每個人身上停了一下，最後落在織田作之助身上。
“織田先生，”她說，“剛才那些紙——很厲害。”
織田作之助看著她，點了點頭。
“謝謝。”
布倫妮也點了點頭，然後退到一邊，不說話了。
女孩們在巖花上聚在了一起。可莉最先湊過去，她拉著瑤瑤的袖子，在瑤瑤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什麼。
瑤瑤聽完，棕黃色的眼眸亮了一下，然後也湊過去，在早柚耳邊說了幾句。
早柚的兜帽下面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她點了點頭，又側過身，在布倫妮耳邊說了幾句。
布倫妮聽完，淡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原來如此”的光，然後轉向七七，低頭在七七耳邊說了幾句。
七七緩緩地眨了眨眼，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可以……”
她們在說什麼，織田作之助聽不清。
他只是站在巖花上，看著那幾個小小的、色彩各異的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像是在商量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海風把她們的聲音吹散了，只剩下一些破碎的音節——“那個”、“要不要”、“我覺得”、“但是”——像是一些被風吹亂的拼圖碎片，拼不出完整的畫面。
首到商量結束。
可莉站了出來。
她的紅色小裙子還在被海風吹著，貝雷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吹歪了，但她沒有去扶。
她站在巖花的邊緣，面對著織田作之助，雙手背在身後，仰起頭，紅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謝謝織田作之助大叔叔！”
她的聲音很大，大到整片海面都能聽到，“這是可莉、瑤瑤、早柚、七七、布倫妮——還有阿貝多哥哥！我們小魔女會一起送給你的禮物！”
她從身後拿出一個東西，雙手捧著，舉過頭頂，遞到織田作之助面前。
那是一個小小的包裹。
包裹的外面用一根紅色的絲帶扎著，蝴蝶結打得不太整齊，左邊的翅膀比右邊的大了一些。
包裹的紙是淡黃色的，不是普通的包裝紙，更像是某種手繪的、只有孩子們才能畫出來的圖案——上面有幾朵紅色的花，幾隻綠色的兔子，幾顆藍色的星星，還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寫著“織田作之助”的名字。
那個名字的筆畫有些地方濃有些地方淡，“織”字的一撇寫歪了，用橡皮擦過又重新寫了一遍的痕跡還留在上面。
織田作之助低下頭，看著那個被舉到他面前的、小小的、不太精緻的包裹。他沉默了一拍。
“謝謝。”他說。聲音依然是那種平平淡淡的調子，但頭頂那根呆毛輕輕地、慢慢地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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