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戰場安靜了整整三秒。
小玉走上前幾步,蹲在那個口吐白沫的人旁邊,認真地觀察了一下他的狀態——翻白的眼皮,抽搐的嘴角,西肢僵首的姿態——然後抬起頭來問道:“真的不會死人嗎?”
空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己經徹底不動了的密魯菲奧雷成員,又看了一眼熒手中的碗,再看了一眼熒本人。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用一種帶著謹慎和求知的聲音問道:“……這玩意兒你從哪拿出來的?”
熒平靜地回答道:“影給我的。她說遇到不好好說話的人就喂一勺,能讓人安靜很久。放心,死不了人的——影說過,只是“沉默”大概八個小時。
你放心,阿治的雞湯我可沒倒掉,等咱們問完問題,再喂一碗雞湯,保證不會留下我們痕跡的!”
空的眉毛彈了彈,一臉佩服的說到:“我記得當時的雞湯沒剩多少了吧,當場少說也十幾人,夠喝嗎?”
“怕什麼!”熒臺下巴向空示意站在旁邊的太宰治,“阿治不在這,小治在啊!讓他燉唄!”
太宰治:……我想過文鬥、武鬥,沒想到你們竟然來的是化學嗎?
成龍默默地走到了小玉身邊,將她從那具“疑似屍體”旁邊拉了回來。
他低頭看著小玉,用一種“以後看到這種紫色的東西千萬不要碰”的口吻說道:“小玉,以後看到紫色的、會冒電火花的東西,不要離太近。”
小玉仰著頭看他,認真地回答道:“但是影姐姐的糰子牛奶也是紫色的。”
成龍的嘴角抽了一下:“……糰子牛奶不會冒火花。”
派蒙在空中小聲補充道:“那碗糊糊以前也不冒火花的……是影放進去之後才開始冒的……”
太宰治看著地上那個口吐白沫的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兩根被巖元素包裹的繩子,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說道:“我覺得,我應該握著這兩根繩子就夠了。”
他的語氣很輕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不需要爭議的事實,但握著繩子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半分,指腹輕輕摩挲著繩面上那些琥珀色的結晶體,像是在確認什麼可以令他安心的觸感。
“話說回來,我們要問什麼來著?”
空的聲音帶著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如同清晨醒來時腦子還沒完全啟動般的困惑。
他蹲在那一排被捆得整整齊齊的俘虜前面,金色的眼眸從左到右掃了一遍。
熒的手從側面精準地落在了空的後腦勺上。
“啪”的一聲脆響,清脆得像是一顆石子砸中了木板。
空的身體被她拍得微微前傾了一下,然後他轉過頭,捂著自己被拍的後腦勺,看著熒,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你幹嘛打我”的委屈。
熒收回手,雙手叉腰,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空,語氣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又在犯困”的無奈:“笨!我們要問溫迪的下落啊!”
空愣了一下。然後他的表情從“被打了”變成了“哦對哦”,又從“哦對哦”變成了“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問吧”,最後定格在了一種“我本來就要問了只是剛才還沒問出口你打太快了”的微妙神態上。
他輕咳一聲,重新轉向那一排俘虜,清了清嗓子。
“咳。那個——你們誰見過一個綠色的、會喝酒的、穿著像吟遊詩人的傢伙?”
沉默。
空歪了歪頭,換了個描述方式:“大概這麼高——”他比劃了一下,手掌懸在胸前的位置,“——綠色的眼睛,黑色的頭髮,扎著兩條小辮子,拿著豎琴,總是笑嘻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