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沉默。
熒補充道:“很能喝。特別能喝。能把一個酒館的庫存都喝光的那種。”
小玉在旁邊小聲接了一句:“那不就是酒鬼嗎?”
派蒙用力點頭:“對!就是那種!你們見過嗎?”
她的聲音清脆而篤定,帶著一種“我都說這麼清楚了你們總該想起來了吧”的期待,小小的身體在空中微微前傾,像是想要從那些俘虜的臉上立刻捕捉到答案。
然而回答她的,還是一片沉默。
密魯菲奧雷那排俘虜裡,有人移開了目光,有人嘴角微動似乎想笑又忍住了,有人乾脆閉上了眼睛。
至於彭格列那幾個人,他們被捆在旁邊另一處,有幾個人的目光低垂著,像是被困在某種比繩索更沉重的東西里,無人在意派蒙的問題。
派蒙的身體在空中緩緩落下,翅膀的扇動幅度變小了。
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期待的光芒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像是一盞被漸漸擰小的燈。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再問一遍,卻又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熒看了派蒙一眼,然後把那碗還冒著電弧的紫色糊狀物往旁邊放了下來,碗底接觸地面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帶著輕微雷光迸濺的“咚”響。
她換了個姿勢,雙手抱臂,金色的眼眸掃過那一排密魯菲奧雷的人,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
“好。不說是吧。”
熒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那我換個問題。”
她頓了頓,目光像一道冷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滑過去。
“沢田綱吉在哪裡?”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抽緊了。
空氣似乎變沉了。
原本那排密魯菲奧雷俘虜臉上各自不同的表情——漫不經心、嘲諷、無聊、事不關己——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有人僵住了,有人眼皮微微跳了一下,有人嘴角的笑意如同被凍住一樣停在半途,沒有消失也沒有繼續擴散。
沉默持續了大約三秒。
然後有人開口了。
是那個青綠色長髮的男子。
他歪著頭,青綠色的眼眸在光線下泛著一種如同琉璃般的冷光,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微微加深了一些。
他用一種輕慢的、帶著如釋重負般的愉悅的語調,緩緩說道:“你說的是彭格列家族的第十代首領?”
“那傢伙早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