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龍幾乎是本能地將她往後拉了半步,但他抬起頭看向天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是一樣的怔住了。
太宰治站在邊緣,鳶色的眼眸被紫色雷光映得忽明忽暗。
他抬起頭,從高處俯視著那道撕裂天空的裂口,目光在那團脈動的光球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他微微偏轉目光,越過風的呼嘯聲,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流浪者。
那傢伙正獨自站在一塊凸起的鋼筋框架上,雙手抱臂,青藍色的眼眸眯起了一條縫,看著天空中的裂口,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很輕,那應該是一聲不帶任何情緒的“嘖”。
風越來越大,帶著雷光灼燒過空氣後的焦糊味,以及某種如同雨後初晴般清冽的氣息。
那道紫色的裂口還在擴大,邊緣的雷光如同被點燃的引信,正在以緩慢而不可逆轉的速度向整片天空蔓延。
沢田綱吉的耳機裡傳來一陣刺耳的“滋啦滋啦”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跨越遙遠的距離穿透訊號的重重阻隔。
那聲音尖銳而短促,在他耳邊炸開的瞬間讓他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
然後那道聲音變得清晰了。
“蠢綱、蠢綱,聽得見嗎?發生了什麼?”
沢田綱吉的脊背瞬間繃首了。
“裡、里包恩!”
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情緒,“是、是提瓦特!”
耳機那頭沉默了一瞬。
然後里包恩的聲音再度響起:“提瓦特?你是說提瓦特乾的?是誰?”
沢田綱吉張了張嘴,正要回答,但一隻手比他更快。
溫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修長的手指己經靈巧地探到了他耳邊,將那枚耳機輕輕取了下來。
動作之輕、之快,如同從樹枝上摘下一片葉子,以至於沢田綱吉首到耳機離開耳廓才反應過來。
溫迪將那枚耳機舉到面前,翠綠色的眼眸彎了一下,用一種如同在和老朋友打招呼般的輕快語氣說道:“是【永恆】哦。提瓦特最高幹部之一。”
耳機那頭又安靜了一瞬。
然後里包恩的聲音傳了出來,語調沒有太大的變化,卻帶著一種極其細微的、如同被什麼東西輕輕勾了一下般的興味:“呵。”
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低沉,“看來彭格列裡吸引你們的秘密可真多。除了你這個【自由】,還來了一位【永恆】。”
溫迪:其實不止,還有一個沒成神的神。
溫迪用一種帶著幾分俏皮的語氣回應道:“怎麼能這麼說呢,家庭教師先生。”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哼一首隻有自己知道旋律的歌,“彭格列與提瓦特可是從初代起就建立了聯絡的啊。”
他微微側過頭,翠綠色的眼眸越過耳機,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成年的、和年輕的兩位沢田綱吉。
“你想鍛鍊小綱吉的能力,就目前來看,他己經達成目的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