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調往日本”的時候,用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強調什麼似的:“您也知道,璃月那邊,向來是【契約】在做主。
這次日本那邊的情況來得急,他大手一揮,把能用的人幾乎都撥過去了。”
萊歐斯利說到這裡,微微聳了聳肩,下巴朝自己的方向揚了一下:“於是問題就來了——璃月那邊內部人手留用不足。
可這邊的事情也不能放著不管。
中國國土內有沒有咒靈出現、出現的話是什麼規模、需不需要提前佈防——這些都得有人去查。
查完了還得同步給政府和有能力處理這些東西的勢力。”
他停頓了一下,伸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落在老天師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種輕快:“正好羅天大醮開辦,異人界大部分勢力齊聚龍虎山。
您老人家往這兒一坐,全天下有頭有臉的修行者都在您眼皮子底下。
我們要是一個一個去跑,那得跑到猴年馬月。但要是把情況跟您一說——”
他放下杯子,雙手一攤,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笑意:“您老人家一句話,比我說一百句都管用。所以我就來了。”
他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也是因為有人拜託我們分部走這一趟。”
他朝月洞門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我們這次來,既是替璃月分部的同僚們分擔點活兒,也是替那位朋友給您帶個話兒。
還希望老天師能將這個情況,在羅天大醮上跟各位同道說明。”
老天師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重新靠回椅背,雙手從袖子裡抽出來,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地轉著圈,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動的茶湯上,像是在用那圈漣漪丈量什麼東西的分量。
過了好一會兒,老天師才“嗯”了一聲,聲音不大,卻沉甸甸的,像一塊石頭投進了深水裡。
他把茶杯擱下,抬眼看向萊歐斯利,那雙白眉毛下的眼睛帶著一種沉穩:“這話,老頭子會在羅天大醮上提。
但怎麼說、說到什麼程度,得由老頭子自己來定。畢竟——”
他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石桌:“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異人界的事,終歸要按異人界的規矩來辦。
你們提瓦特的朋友幫忙,老頭子領情。
但事情怎麼安排,得看我們這邊的人怎麼定。你明白吧?”
萊歐斯利聽完,冰藍色的眼眸裡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站起身來,朝老天師微微欠了一下身,大衣的毛領在動作中垂落了一瞬:“明白。那我就不打擾您老人家喝茶了。
回頭羅天大醮上,我就在下面聽著——您說怎麼來,我們就怎麼配合。”
老天師擺了擺手,示意他知道了。
萊歐斯利轉身朝月洞門走去,走出幾步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對了,您那個徒弟——人挺有意思的。
回頭您勸勸他,別老繃著,打架前先笑一笑,氣勢能翻一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