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從月洞門裡走出來的時候，手按在內側口袋的位置，那幾張門票隔著衣料傳來微微的硬挺觸感。
他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怎麼跟徐三徐西說這件事了。
他穿過廣場，繞過那棵老槐樹，沿著青石路往客院的方向走了一段，遠遠就看見徐三徐西蹲在院子門口的臺階上，一人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裡面泡著顏色不明的茶水，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馮寶寶不在旁邊。
“三哥，西哥！”
張楚嵐快步走過去，從口袋裡把那幾張票掏出來，在他們面前晃了一下，“看看這個。”
徐三放下搪瓷缸子，接過票掃了一眼，眉頭微微挑了一下：“芙寧娜·德·楓丹音樂劇巡迴演出？你哪兒弄來的？”
“師爺給的。”
張楚嵐在他們旁邊的臺階上坐下來，把票重新摺好放回口袋，“說是那個萊歐斯利留下的，讓師爺有空去看。師爺不看，就給我了。”
徐西本來正叼著那根永遠不點的煙，聽到這話，把煙從嘴角拿下來，眯著眼睛瞅了瞅張楚嵐：“喲，你師爺對你還挺大方。知道這票多少錢一張嗎？”
張楚嵐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口袋的方向：“……多少？”
徐西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徐西搖了搖頭。
“三千？”
徐西又搖了搖頭。
“……三萬？”
徐西把手收了回去，語氣慢悠悠地說：
“你還是太年輕，黃牛市場上，前排座位的票價炒到過五位數。
這是最終場，一票難求。
你師爺隨手就給了你幾張，你還擱這兒當普通電影票揣兜裡呢。”
張楚嵐張了張嘴，低頭重新把手伸進口袋，把那幾張票又掏出來仔細端詳了一遍。
票面確實精緻，燙金的法文字母在陽光下閃著低調的光，邊角印著一串編號和防偽水印。
他頓時覺得這幾張票的分量比剛才沉了不少，像揣了幾塊金條在兜裡。
“等等，”他忽然反應過來，“這個芙寧娜到底是誰啊？很出名嗎？”
徐三徐西同時沉默了兩秒，然後交換了一個“這孩子是活在深山老林裡嗎”的眼神。
徐三摺扇一展，輕輕搖了搖，開始給他科普起來。
“芙寧娜·德·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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