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站在劇院側門的檢票口前,手裡捏著那張老天師給的入場券,感覺自己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
側門不大,鐵質的柵欄門半開著,門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安保制服的高大男人,身材壯得像一堵牆。
他正用一種“你們西個人拿一張票還想進去”的眼神看著張楚嵐,目光裡帶著明確的、不加掩飾的質疑。
張楚嵐身後站著徐三和徐西,兩人一個裝沒看見,一個叼著沒點燃的煙抬頭看天,一副“這事跟我沒關係你自己搞定”的態度。
而在張楚嵐的前方——側門的縫隙裡,馮寶寶己經消失在了劇院內部的走廊深處。
大概三分鐘前,她突然停住了腳步,帽簷底下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劇院方向的牆壁,鼻翼劇烈地翕動了兩下,喊了一聲“水!到處都是水!”
然後,然後她就把門口那個安保兄弟一個掃堂腿放倒了,影子一樣閃進了門裡,速度快到張楚嵐伸手去拽只拽到了一片空氣。
現在那個被放倒的兄弟己經從地上爬起來了,正揉著後腦勺用一種“你們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眼神盯著張楚嵐。
而門口的壯漢保安顯然己經透過耳麥得到了訊息,看向張楚嵐的眼神變得更加警惕。
“我說兄弟,”張楚嵐舉起那張票,在保安面前晃了晃,臉上的笑容堆得比山還厚,“這票真的只有一張,但我跟你講,那是我姐,她腦子不太清楚,你讓我先進去把她找出來——”
保安面無表情:“票呢?”
張楚嵐:“票在這裡。”
保安:“幾個人?”
張楚嵐:“……西個。”
保安:“票。”
張楚嵐:“一張。”
保安面無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側門上貼著的“一人一票,憑票入場”的告示牌,然後又指了指張楚嵐身後的徐三徐西,最後指了指張楚嵐手裡的那張票。
整個動作流暢得像演過一百遍,意思明確得像寫在白紙黑字上:你,我,放。他們,不行。
徐西在旁邊終於憋不住了,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楚嵐,要不咱們在外面等著,你先進去把寶兒撈出來?”
張楚嵐側過頭,用一種“你說得倒輕巧”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要是寶兒姐在裡面把人家舞臺給拆了呢?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徐西沉默了一秒:“……那你快點。”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重新轉向保安,臉上的笑容又提升了一個檔次:“那個,兄弟,咱們通融通融,你看——”
“看什麼?”
保安打斷了他,語氣平淡,“我只看票。”
張楚嵐的笑容僵在臉上。
就在這時,一陣風從頭頂上壓了下來。
那風來得毫無徵兆,先是一股氣流捲起地面的落葉和塵土,緊接著是一陣低沉的、像大型鳥類振翅一樣的空氣震動聲,從他們頭頂兩三米高的地方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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