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場的燈光終於緩緩亮起。
暖黃色的光從穹頂傾瀉而下,像一層薄薄的金色薄霧,拂過每一排座椅、每一張還沉浸在餘韻中的臉龐。
幕布己經落下,彷彿方才那場長達兩小時的、如夢似幻的演出只是一場共同的幻覺。
沒有人起身,沒有人說話,連翻動節目冊的沙沙聲都沒有。
整個劇場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千餘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目光還停留在那塊空蕩蕩的幕布上,瞳孔裡還殘留著剛才舞臺上流轉的光影。
安靜持續了很久——首到觀眾席深處有人站了起來,雙手拍在一起。
啪。
一聲清脆的、孤獨的掌聲。
像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
然後第二個人加入了。
第三個人。
第五個。
第十個。
掌聲像潮水一樣從觀眾席的各個角落同時湧起,從稀疏到密集,從零散到整齊,最終匯聚成一片鋪天蓋地的、像暴雨落滿屋頂一樣的轟鳴聲。
讚歎、驚奇、喝彩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從每一張張開的嘴巴里傾瀉出來,像一首沒有指揮的合唱,熱烈得要把劇場的穹頂掀翻。
王也就是在這片聲浪中回過神來的。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指腹揉了揉眉心,嘴角浮起弧度。
“好傢伙……”他低聲自語。
沒想到預言還有此解法,看似一一應驗,實則——是在欺天啊。
過去無可挽回,未來可以改變。
這場戲,倒是很對他的胃口。
他正想著回去之後要好好琢磨一下這個劇本的結構,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他偏過頭,張楚嵐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側著身子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點焦灼:“王道長,你有看見寶兒姐去哪了嗎?”
王也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又不見了?’
“是啊。剛剛還在的!”
‘那你也可以和上一次一樣,去找那位芙寧娜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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