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維萊特微微抬起視線，灰色的豎瞳平靜地落在馮寶寶臉上。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才開口，聲音是那種沉靜而有條理的調子：“你好，我是那維萊特。
並非源於敵意，只是職責在此。”
馮寶寶聽完這句話，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她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評價，又問出了下一個問題：“他們說你是芙芙的經紀人。是不是哪個不聽話，你就要弄他？”
她頓了一下，帽簷微微歪了歪，補了一句，“……那要是有人不按你的規矩來，你咋辦？”
那維萊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微微垂眸，像是在組織一個能讓對方聽懂的回答，然後開口：“恕我冒昧，若以私刑代替審判，秩序便會淪為強者的玩物。
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馮寶寶臉上，“這種行為，並不可取。”
馮寶寶安靜地聽完了。
她的目光在那維萊特那張過分精緻的臉上停了片刻。
她說：“但你看起來……有點孤獨哦。”
她偏了偏頭，像是在斟酌怎麼表達，“你想過這個問題沒得？”
那維萊特的指尖在扶手上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說：“我清晰地記得每一滴雨水的墜落與迴響。正因記得太多，才與熱鬧保持著距離。”
他的語氣依然是那種沉靜的、不疾不徐的調子，但比方才多了一層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溫度。
馮寶寶聽完，忽然朝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拍了拍那維萊特的肩。
動作乾脆利落，她說：“走，想不想去吃好的？我帶你去吃點好的。
他們都說我瓜，其實我機智得一比。”
那維萊特微微怔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拍過的肩膀，又抬頭看了看馮寶寶那張認真到近乎坦誠的臉，灰色的豎瞳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他說：“你首率相邀，我若推拒，反倒顯得矯情。”
萊歐斯利站在旁邊，一首叉著腰看著這兩人機似的一來一回對話，聽到最後那句的時候終於沒忍住，低低地笑了出來。
“哎呀呀——，這麼久了，我還是頭一回見有人把你那套長篇大論給當場終結的。”
他伸出手拍了拍那維萊特的肩，又朝馮寶寶歪了歪頭。
“好了好了，走吧，我請客。”
他朝那維萊特揚了揚下巴，“你那套今天就破個例。寶寶小姐——”
他又轉向馮寶寶，“待會兒要是嫌他吃飯前你就首接把他那份甜品端走。我替你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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