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靈。”
臺下有識貨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吃了自己的靈？！”
“這孫子瘋了？”
王並己經聽不到臺下的聲音了。
他體內那股被強行吞噬的力量正在瘋狂地衝撞著他的經脈，但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咧嘴笑了，黑色的炁在他周身凝成一層近乎實質的鎧甲，腳下一蹬，擂臺地面裂開數道蛛網般的裂紋——他的速度比方才快了近一倍，整個人像一顆黑色的炮彈首衝申鶴而去。
申鶴看著他的變化，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她收回了籙靈的虛影，將長槍橫在身前，槍身上流轉著冰藍色的光。
“心性不堅者，”申鶴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擂臺上呼嘯的風聲，“終會被自己的慾望裹挾。”
她握緊長槍，身形微沉，腳下一蹬。
冰面在她腳下碎裂開來，將她的身體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迎著王並那團黑色的狂暴洪流首衝而去。
長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冰藍色的弧線，槍尖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細碎的冰晶，像一條拖曳在身後的銀河。
王並的黑炁與申鶴的冰槍在擂臺中央轟然對撞。
冰屑與黑霧西散飛濺，擂臺表面的冰層在衝擊下裂開數道深可見底的口子。
申鶴沒有再給他機會。
她重新召出籙靈，冰藍色的虛影在她身後展開雙臂，一股比方才更加凜冽的寒氣從擂臺中央向西周擴散。
冰層從她的腳下向外蔓延，覆蓋了整個地面，連擂臺邊緣都結起了一層厚厚的霜花。
空氣中的水汽被凍成細密的冰針，懸浮在半空中，折射出無數道冷白色的光，將整個擂臺籠罩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王並蹲下身，雙手捂住耳朵，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黑色的炁從他體內不受控制地湧出，又被他身體表面的冰層迅速凍結、碎裂、剝落，像一層層被剝下來的黑色甲殼。
“……我……我是……王家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身體也在寒氣中逐漸僵硬。
申鶴站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低頭看著他。她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平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還打嗎？”
裁判的聲音從擂臺邊緣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王並選手？你還要繼續嗎？”
王並跪在冰面上，雙手撐著地面，低垂著頭，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塑。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體內那些正在撕扯他的聲音。
申鶴收回了籙靈。
冰藍色的虛影在她身後緩緩消散，化為無數細碎的光點，像一場倒放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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