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哪種徹底的變革是不流血的嗎？”
五條悟沒有說話，表情被眼罩遮去了大半，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太強了。
強到讓他以為自己可以憑藉力量繞過那些複雜的事。
強到讓他覺得只要自己站在這裡，那些腐朽的東西就不敢太過分。
強到讓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力量可以威懾，但不能替換。
太宰治看著他，眼眸中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
“還是說——”
太宰治的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在說一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悄悄話。
“——你其實根本就是空有五條家家主的名號，實則是個深閨大小姐呢？”
五條悟站在原地看著太宰治，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然後他笑了。
是一種混合了自嘲和某種更深層覺悟的笑。
“……深閨大小姐？”
五條悟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原來在你們眼裡，我是這樣的啊。”
太宰治沒有回答，只是彎了彎眉眼，茶色的眼眸在昏黃燈光下閃過一絲光。
五條悟沉默了幾秒，然後偏過頭，看向旁邊的鐘離：“鍾離老師，你養大的這個孩子，說話真的挺扎人的。”
太宰治：“誒？可不要這麼稱呼我啊，我比你大不少呢？”
五條悟：“這樣嗎？難不成你己經七老八十了！不如我叫你老爺爺吧！”
太宰治：“是嗎？五條家的大小姐竟然這麼尊老愛幼，家裡教的真好呢！”
鍾離站在一旁，看著這一黑一白打嘴仗的貓咪們，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說話的方式，與我沒有首接關聯。”鍾離說。
五條悟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安靜的走廊中迴盪，驚起庭院樹枝上幾隻棲息的鳥。
“行吧行吧，”
五條悟收了笑聲，雙手重新插回口袋裡，轉身朝庭院的方向走去，“今晚的資訊量己經夠大了。
我先回去了，明天還有正事。”
他走出幾步，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只是偏了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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