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和鍾離並肩走在高專通往山下的那條石階路上。
夜色己經完全籠罩了西周,路燈在石階兩側每隔一段距離亮起一盞,暖黃色的光在深秋的夜霧中暈開,像一串被系在山間的琥珀珠子。
遠處東京的燈火在地平線上鋪成一片星海般的光帶,隱約還能聽到城市遙遠的嗡鳴。
太宰治走得很隨意,步幅不大不小,風衣下襬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他的雙手插在口袋裡,鳶色的眼眸半眯著,嘴角帶著那種吃飽喝足後特有的、鬆弛的弧度。
鍾離很熟悉這個表情。
這是太宰治真正放鬆時才會流露出的神態,外面那些笑眯眯的、輕飄飄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模樣,都是外殼。
“治,此行去橫濱,你的收穫如何?”
鍾離開口,聲音平穩而溫和,像是夜裡散步時隨意提起的話題。
太宰治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鳶色的眼眸彎了起來,那表情像是一隻曬夠了太陽正舒服地眯著眼睛打盹的貓:“還行哦。”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揚了幾分:
“我把港黑大樓炸了。然後把森先生關進了小黑屋。”
太宰治繼續說,語氣輕鬆,“和中也打了一架,他沒能碰到我,氣得不輕。我還讓織田作當上港黑的首領,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把港黑收編了。”
他一邊走一邊細數著自己回到橫濱後做的事情,語氣裡帶著輕描淡寫。
但每一個事件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讓整個橫濱的地下世界震上三震。
他忽然想起來什麼,腳步頓了一下:“啊對了,凝光小姐讓我給你的黑卡。”
太宰治開始掏兜。
他的風衣口袋看起來平平無奇,但他在裡面摸索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翻一個空間遠超外表的口袋。
最終他抽出一張通體漆黑的卡片,邊緣鑲著一道細密的金色紋路,在路燈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像是玉石打磨過的光澤。
他把黑卡遞給鍾離。
“她說——“鍾離先生出門在外,總歸要用錢的。””
鍾離停下腳步,接過那張黑卡,鎏金色的眼眸在卡片上停留了一瞬。
那上面的紋路是璃月的風格,凝光親自授意的式樣。
他指腹輕輕滑過卡面,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有心了,治。”
鍾離將黑卡收好,重新看向太宰治,鎏金色的眼眸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映著柔和的光,“看來這一趟,你玩得很開心。”
太宰治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肩膀舒展開來,像是終於從某種緊繃狀態中徹底解放了出來。
他仰頭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點,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愉悅:
”!哦心開很得玩我,生先離鍾!啊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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